「说了什么？」

「断的。有一部分是杂音，后面忽然插进来一句中文，听着像说我们会侦察还在路上。然后所有通讯就断了。」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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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垂下眼，没答话。

伊万诺夫把菸头扔进雪地里，菸头「嘶」的一声灭了。他转身走回指挥部屋里，走到地图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弯腰盯着那幅标满各种符号的地形图。

地图上，瓦西里哨所已经画了一个圈。增援排的路线也画了一条线。但现在，那条线上全是问号。

他派出去的人，像沙子一样撒进了水里，连个泡都没冒。

「二排长呢？伊万那个混蛋呢？他说话没有？」

「最后一次通话嘈杂得像在刮风，只能听出他的声音在喊『我们被包围了』。枪声丶爆炸声混成一锅粥，根本没法听全。然后就是那个中文声音又插进来一句，通信兵说听不太清，好像是『结束』。」

「什么结束？」

副官没答话，他哪知道什么结束。

伊万诺夫一拳砸在地图上，整张桌子都晃了一下。

他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又停下来，盯着地图上的瓦西里哨所位置，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哨所，五个人，三挺机枪，无声无息地没了。派去增援的一个排，三辆装甲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全断了联系。

那根本不是一场正常的战斗。

正常的战斗应该有枪声，有爆炸声，有伤员呼救的声音，有双方拉锯攻防的痕迹。他没有听到任何响动。他的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连个回音都没留下。

「通讯兵！」

「到！」

「给我接前沿观察哨所有还能用的频率。问问他们听到什么丶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