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单位注意,我是林建。」
赵烈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开始执行『松林』口令。」
「夜莺配合,注意观察隘口方向敌人动态。」
「收到请回复。」
指挥部所有人僵住了。
那是赵烈的声音,语气丶节奏丶甚至咳嗽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我们检查了,」参谋声音发乾,「那段录音在红军各个连队循环播放,配合重新加密的通讯系统。
我们现在收到的任何指令,都没办法确认是真是假。
因为我们不知道,这声说话的是活生生的人,还是机器里放出来的。」
赵烈一只手撑着沙盘边缘,另一只手攥着帽檐。
攥得指节发白。
录音机还在转,林建的声音变得轻松起来:「赵营长,别费劲了。
你的口令本,是战前某次国防教材交流时印发的。
很不巧,教材配发的口令范例是我写的。
你们基地那批教材,是我参与编写的。
所以你不换口令,我知道。
你换了,我还是知道。
你换成什么,我只需要对照一下手稿。」
「我不光知道你的口令,还知道你的通讯频率丶密码本编号丶甚至你们那台老式发报机的键位延迟误差——这台机器我们早就不用了。
你们用的那种型号,信号波动时的杂音纹路,我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
你每按一次发报键,我都能通过那个小误差判断出是谁在拍报。
前两次你亲自拍发密电,被我认出来了。」
「你们蓝军现在能用的部队不到一半,剩下的都在恐慌和猜疑中。
我建议你直接投降。
再打下去,输的也不止是这场演习。
你手下的兵,会拿什么都未必。」
赵烈猛地抬头:「他在哪里?」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