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阵地,被拦截。
换口令,被识破。
收缩兵力,分不清敌我在哪里。
现在连指挥部内部都开始互相怀疑。
「够了。」赵烈一巴掌拍在沙盘上,小旗子哗啦倒了一片,「吵什么吵!仗还没打完,你们先窝里反了?」
指挥部安静下来。
但赵烈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恐惧就像流感,一旦有人感染,整个部队都会发烧。
今天是一连和三连自相残杀,明天可能就是指挥部内部互相猜忌。
这种瓦解不是靠子弹能阻止的,它的源头在每个人的脑子里。
「营长,」一个参谋突然站起来,「要不……我们跟红军那边,休战谈判?」
「谈什么?」
「探探他们的底。
至少弄清楚,他们到底掌握了我们多少信息。」
赵烈想了想,点点头:「你带两个人去。」
参谋走了。
指挥部里再次陷入沉默。
电台偶尔传出几声杂音,但很快就消失在静电噪音里。
外面的枪声也停了,整片山区陷入一种异样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枪炮声更让人不安,因为它意味着对方已经完全掌握了战场主动权,连打都不用打了。
半小时后。
参谋回来了。
脸色像死人一样白。
「怎么样?」赵烈问。
参谋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说话!」
「林建……那边请我们听段录音。」
参谋掏出一个军用录音机,放在桌上。
赵烈盯着那玩意看了一会儿,点了下头。
参谋按下播放键,磁带沙沙转了两圈,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