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管预埋,统一流速和压力。
星敏感器光阑的安装面,基准精度统一控制在角秒级以内。」
刘海燕点点头,不再问了。
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笔尖沙沙响。
王卫国这时候举起手,他看的那张是姿控模块的图纸,眉头皱得很深。
「林工,这个姿控模块的接口基准面设计要求是微米级平面度和角秒级平行度。
目前国内能加工的数控工具机不超过三台,加工周期可能要长达数月,那个大型量具更是不好弄。
我们的产能跟得上吗?」
林建看了一眼赵振国。
赵振国也正盯着王卫国看。
两个人的目光在图纸上面碰了一下,赵振国先开口了。
「老王,你是光机所的,你们光机所的设备好,我承认。
但说到公差配合,那不是机器的事,是人。
机器磨不出来的,手工磨。」
他把那只蒲扇一样的手翻开,手掌上全是老茧。
「我带了几个徒弟过来,从毛坯到成品,每一道工序,我亲自盯。」
王卫国看了那只手三秒钟。
「成。
基准面的活交给你。
光路这边我盯着。」
会议从早上八点一直开到晚上八点。
中午每人一个铝饭盒,白菜炖粉条,粉条比白菜多。
没人抱怨。
吃完饭接着开,下午的议程是各专业组分组讨论接口标准的细节。
到了晚上,黑板上已经写满了数字——电源总功率丶数据总线速率丶姿控精度指标丶推进剂储箱容积。
每个数字后面都标着一个预估的缩比进度。
林建最后总结的时候,嗓子已经哑了。
他把粉笔头扔进粉笔槽里,拍掉手上的白灰,看着这十九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