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把门带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副部长一个人。他坐着发了会儿呆,然后拿起桌上的烟盒,发现空了。他把空烟盒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包新的,抽出一根叼上,没点。
他盯着桌上的那个灰绒布包,盯了好半天。
GOOGLE搜索TWKAN
然后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市内电话……市内电话能打到四百公里高,再打回海上?这也叫市内电话?」
他把火柴擦着了,凑到烟上。
火柴烧完了,烟还没点。他扔了火柴梗,站起来走了两圈,又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内线电话。
「总机,给我接一号首长办公室。」
等接通的间隙,他又看了一眼绒布包。
布包着的那个铁盒子,指示灯还在闪。忽明忽暗,像一颗刚学会喘气的心脏。
林建按下通话键。
铁盒子顶上的绿灯闪了三下,开始慢悠悠地亮灭,跟打瞌睡似的。听筒里沙沙响了一阵,像是有人在远处揉搓一张油纸,间或夹着几声咔嗒。李副部长叼着烟,二郎腿翘得老高,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头一敲一敲的。
「闪吧。」他把烟从左边嘴角挪到右边嘴角,「我看看你能闪出个什么来。」
林建没搭腔。他把听筒贴在耳朵上,另一只手搭着铁盒子的天线底座。那根不锈钢拉杆天线被他拽出来一截,歪歪地指向窗外——窗外是机关大院,槐树落光了叶子,天灰蒙蒙的。
十秒。
李副部长打了个哈欠。不是真的困,是故意打的,那种「老子陪着你玩儿」的表情还没收。
十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