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同志这样才有一省之长的担当,组织信任你,你也要做出实绩来才行。」林安然又看向省财政的人,「你听到了吗?这位财政厅的同志。」
被林安然点名的人默默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林安然又看向不情不愿的电缆厂魏兵:「魏兵同志,你要是不愿意签字贷款,那就自请下岗,换一个有能力承担的同志来,当然,在你下岗交接前,你的帐要好好理一理。」
这就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样算的话,那还不如伸头呢,若是做好了说不定还能得个功过相抵呢。
魏兵咬着牙道:「全都由我们贷款吗?怎么都该跟钢厂分一份吧,这么大一笔资金,光是利息都是不少钱呢,我们压力也太大了,让钢厂分一下,我们两家压力都能小一点。」
「闭上你的臭嘴吧,魏兵。」吴全友一听火又引到自己身上来了,立马怒斥,「要点脸行吗,当初本就是因为你们收了货不给钱才导致我们付不起煤厂的钱,现在你还想把责任引到我们钢厂,别太过分啊,领导够给你面子了,国家愿意出资解决这些事,你不感恩戴德,还推三阻四的,真是,林副总,这人怕是能力不行吧,您这资金别回头又被拿去干别的,我们一样清不了帐啊,要不给电厂换个书记吧,我看他不行。」
林安然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半斤搁这扯八两,你们俩有什么区别。
「吴同志,这笔资金会有专人监管,保证会用到该用的地方,若是谁敢挪用,那就是经济犯罪,国家不缺这一颗子弹让他醒醒神。」
一句话,整个会议室在没有人敢逼逼赖赖,要不说这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别人看着威风八面的省级领导,在这种时候一样是把厚脸皮发挥到极致,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是官场常态。
此时天已经渐黑,一场会议开到一整天,除了上厕所,连饭都没吃。
林安然最后拍板道:「现在是八月初,最迟半个月,郑国伟同志,以你们的省份为例,所有国有企业全部清查,欠债源头搞清楚,这次事件只是以你们为头例,之后全国都会行动起来,那个省市的帐目搞清楚了,就先给谁注资,你们要是慢一步,倒是审查程序启动,你们想要资金还得排队。
而且,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这次,企业直接整改,领导干部不行的全都换掉,能者为之,你们能明白吗?」
郑国伟知道这是在点他呢:「是,领导,我们一定尽快清理债务问题,解决债务问题。」
「最后一件事。」林安然看向钢厂和电厂的书记,很是语重心长的叮嘱他们,「你们作为厂领导,想要厂子发展的好,我能理解,但我们首先保证生产,保证供应啊,帐上的钱,国家扶持的钱都拿去做基础建设,研发去了,不是舍本逐末吗?
在产能,质量,供给,以及资金充足的情况下,搞研发,提高工人福利是好事,但要张弛有度,明年也好,以后也罢,首要的事情是吧帐清了,不要在发生一个企业的欠帐,拖得一个省的企业都跟着要死不活的,要知道你们管着多少万人的生计呢,说到底我们要为工人兜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