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然软了语气,走起了怀柔政策:「在坐的各位都是老同志了,你们在自己现在的位置上也待了几年甚至十几年了吧,无论是群众,还是厂职工,你们也都该熟悉的见面都能喊出名字了吧,你们也不想他们曾经热情又充满善意的喊着厂长,书记的招呼着你们家去吃饭啊,因为你们工作的失误,变成人人喊打的对象吧。
老话说,人过留声,燕过留名,我们这些干部,做的所有的事情不说那些虚的,什么信仰,就算为了自己的联名,名声,为了图群众们,工人阶级们的一句这厂长是个好的,负责的,是不是也对得起自己这些年的付出。」
林安然看了一圈这些人的表情站了起来:「我言尽于此,希望你们都回去好好想想,别忘自己和家人背上骂名,之后我还会在东北三省巡查,你们尽快把会议的内容落实,希望在我回京之前,电厂的同志,你们已经走完贷款程序,并且在京市放款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把你欠其他企业的钱还清,而拿到钱款的同志,也请你们结清自己单位的钱款,若是在有这种事情发生,就不是我来找你们了,而是纪委和公安的同志请你们去喝茶了。」
林安然带着大部队离开了,他们没有让市委安排住处,之后几天他们还要把东三省走一圈,关于钢厂帐本上的猫腻,暂时不管,等帐清了再说。
一行人在安城大饭店住下,吃饭时,林安然对杜芳道:「这笔资金你盯紧一点,确保他们专款专用,一旦发现不对,立刻上报。」
杜芳点头道:「我知道了,林副总,那个钢厂上的帐就这么放过了?那明显有问题,而且,我看钢厂的几个领导恐怕内部不和,明羡几个副厂长跟那个吴全友是穿一条裤子的,尤其是那个负责财务的副厂长,倒是厂长一句话没说,像是被胁迫了似的。」
「咱们不是已经发现问题了,他们都是老油条了,就看之后他们怎么做了,若是聪明点帐目理清楚,贪污的大头拿回来,在国企改革的关头可以先放一手,要是将错就错觉得,那就等三角债清算完成之后,再狠狠治一治安城的清正廉洁风气。」
「那就好,我一看那帐本就火大,糊弄人都不糊弄像回事点,打量咱们不敢动他们呢,这就能看出来,平时在安城地头蛇当习惯了,严重根本没有法律。」
杜芳一想起吴全友那张老赖一样的脸就还是愤怒不已。
「别生气,不值当的,一个企业负责任而已,他干的好就继续干,干不好,多的是想把他拉下去的同志,只是,以前的计划经济市场让他们觉得自己是老大,现在市场经济大改革,他们这群同志的思想若是不及时转变,迟早会被淘汰的。」
林安然笑笑,社会发展是飞速的,尤其是发展中的国家,淘汰跟不上时代的人是必然的一个进程。
「明天再安城再看看其他厂子,后天北上,最终目的地,北大荒。」
躺在床上,精神疲惫到了极点的林安然还是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事情,刘叔和老妈上了年纪,身体明显不如以前,苏老也是,快到新世纪了,希望他老人家多撑几年,至少看到新的世纪来临。
她已经在国议院坐稳第二把交椅,至少五年不会动弹,五年后,第一把交椅也非她莫属,到时候再干几年也差不多可以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