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之前教过这个理论。」
李浩的眼睛一亮。
「零和博弈!
甚至是负和博弈!
大家越抢盘子越小,最后一起穷死!」
李浩想起了白龙渠的水利商会,想起了他是怎麽用一张契约和分红的诱惑,把李宗翰那个土皇帝绑上战车的。
「既然抢存量没好下场,那朝廷为什麽不带着宗族一起做增量呢?」
李浩的思维瞬间跳出了之前白龙渠和赵家村的视角,进入了宏观经济的层面。
「宗族有闲钱,有壮劳力。
朝廷缺钱修水利丶铺商路。
如果官府印发项目券,许以未来的分红,类似当时把白龙渠未来收益给李宗翰一样。
让这些宗族和豪强把地窖里的银子拿出来投资土木工事。
这样一来,宗族的钱变成了朝廷干事的本钱,宗族的壮丁去修了桥铺了路。
有钱赚,谁还愿意去抗税造反?」
李浩笑了。
把桀骜不驯的宗族变成朝廷基建的股东,这就是用经济手段化解政治危机的降维打击。
他毫不犹豫地落笔,将这套金融化解矛盾的方案写进了策论。
「聚敛之政,如竭泽而渔。
开源之策,乃生生不息。
朝廷当以信立券,许豪强以利,化其私财为公用。
将水火之争,变一本万利之局,则宗族皆为朝廷之钱袋矣!」
……
周通的号舍里。
他看着题目,脑海中浮现出陈文讲白龙渠时说过的那个概念。
「公地悲剧。」
周通反覆咀嚼着这个词。
「以前先生讲公地悲剧,用的是白龙渠的无主之水。
但我现在明白了,不仅是水,那些大宗族的族产丶公田,本质上也是一块无人真正负责的公地!」
周通看透了宗族强横的法理根源。
「族产名义上是全村人的,但实际上是被族长一人把持。
普通族人没有所有权,只有依附权。
因为没有自己的地,所以族人不敢反抗族长,只能跟着族长对抗官府。
这就好比一群被族长绑架的羊!」
「所以,要解决宗族问题,单纯的明刑典去杀几个族长是没用的。
杀了一个,还有下一个。」
「必须从律法上,明晰产权。
也就是先生说的定分止争。」
周通把在赵家村推行的那套析产兴业令,提炼升华成了一套普适天下的大夏基层管理法案。
他在策论中提出。
官府可清丈各地的模糊族产,可使用家庭永佃,分给宗族里的每一个男女老幼。
并且在律法层面确立公议会的合法性,取代族长的独裁。
「只有让最底层的村民手里有了自己永久可使用的土地,他们才会为了保护自己的田地,自发地去监督丶去反抗那些贪腐的族长!」
周通提笔如刀。
「刑典不可滥用,教化不可空凭。
唯有以法度明确权之归属,以公议打破私权之垄断。」
「使民知此地此财,皆我之所有。
产定则争息,民富则宗族自化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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