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沈维桢慌了,禁止学生看报!(2 / 2)

正心书院的饭不好吃,叶师兄这是打算翻墙出来改善伙食啊?」

叶恒看清是王德发,顿时老脸一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案首,爬墙被对头抓个正着,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麽在士林混?

「王,王兄休要胡言!

我只是,只是觉得屋里太闷,出来透透气。」叶恒强撑着面子。

「透气?

透气爬墙头干嘛?

上面风大啊?」王德发坏笑一声,也不拆穿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报纸,在手里抖得哗哗作响。

「行了叶师兄,别装了。

我知道你找啥呢。

是为了这个吧?」

叶恒的目光瞬间被那带着墨香的纸张吸引住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这就是最新一期的《风教录》?」

「什麽风教录,这是咱们致知书院的治水秘籍!」王德发晃了晃手里的报纸,「想看吗?」

叶恒咬了咬牙,虽然觉得向对手低头很丢人,但那股子求知欲还是战胜了面子。

「想看。

多少钱?

我买!」

「买?」王德发一瞪眼,随即伸出十个胖乎乎的手指头,狮子大开口,「十两银子一份!

概不还价!

这可是能救几千条人命的真理,便宜了我不卖!」

「十两?!」叶恒倒吸一口凉气。

十两银子都够普通人家吃一年了!

买份报纸?

但他摸了摸怀里的荷包,还真打算掏钱。

只要能看一眼那个死局到底怎麽解的,十两就十两!

看着叶恒真要去掏银子,王德发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

我说叶师兄,你还真掏钱啊?

你是不是在书院里被关傻了?」

王德发直接把那沓报纸卷成一个筒,用力扔了上去,精准地砸在叶恒的怀里。

「拿着吧!

逗你玩呢!

咱们可是坐在一张桌子上啃过鸡腿喝过酒的交情!

我王胖子能赚朋友的黑心钱吗?

这几份精神食粮,胖爷我免费送你们了!

拿回去跟谢师兄他们慢慢看,千万别被你们那沈老头发现了,不然他得气得吐血三升!

胖爷我先走一步,还得去茶馆说书呢!」

说完,王德发摆摆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巷子。

叶恒抱着那沓报纸,愣在墙头上。

他看着王德发那消失在巷口的肥硕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朋友……」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报纸,仿佛那不是几张纸,而是一团火,烫得他心头发热。

……

深夜。

正心书院的客房区早已熄灯,一片死寂。

但在四杰的房间里,情况却截然不同。

为了防止巡夜的教习发现,他们用厚厚的棉被把所有的窗户和门缝都堵得死死的。

四个人,谢灵均丶孟伯言丶方弘丶叶恒,围坐在桌前,中间点着一根如豆的小蜡烛。

烛光摇曳中,四颗脑袋凑在一起,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份已经有些揉皱的《风教录》。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翻页的沙沙声。

他们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里咀嚼。

从水权定额到阶梯水价,从水利商会到股份分红。

当看到周通起草的那份《分水契约》,特别是那以地画押丶首告免罪和最后的天灾红线时。

四人几乎同时都开始惊叹。

谢灵均的手颤抖着抚摸过那一行行的字迹,眼眶瞬间红了。

「这就是山长口中的毒草?

妖言?」

「这是能救几千条人命的良方啊!」

「把人性算计到了极致,却又在最深处守住了最悲悯的底线。

这是法家酷吏之术?

这是大仁大义!」

方弘看着那些冰冷而严密的条款,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们整日坐在高墙里,谈论着如何教化万民,如何修身养性。

可真到了大旱之年,我们连一桶水都分不明白。

而他们,却用这几张纸,把一个要流血的死局,变成了所有人的生机。」

孟伯言也叹了口气。

「若是这套方案真的能落地,真的能修成白龙渠。

那我们这满腹的经纶,这江南四大才子的名头,就真的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四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此刻在这个狭小昏暗的房间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和迷茫。

那种感觉和在之前在致知书院交流的时候似曾相识。

他们看着那跳动的烛火,一夜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