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沈维桢慌了,禁止学生看报!(1 / 2)

紫金山麓,正心书院。

「砰!」

山长精舍内,沈维桢狠狠地将一份带着摺痕的《江宁风教录》砸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妖言惑众!

简直是妖言惑众!」

他虽没太细看关于股份拆解,阶梯计价的详细算术,但他那敏锐的政治嗅觉告诉他,这篇文章里藏着的东西,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

「他陈文竟然敢把水这种老天爷赐的东西拿来明码标价?

竟然敢让一群泥腿子跟豪强平起平坐当什麽股东?」

站在一旁的监院赵守礼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山长,这报纸现在城里都传疯了。」

「愚民!

一群被蝇头小利蒙蔽了双眼的愚民!」

沈维桢咬牙切齿。

「他陈文这是在挖咱们大夏朝礼教的根!

若是让这种唯利是图的风气成了气候,以后这天下人谁还读圣贤书?

谁还讲尊卑长幼?」

「不行!

在这乡试备考的关键时刻。

绝对不能让这种毒草在正心书院里蔓延!

他们爱处理实务就处理吧。

我们只要在科举场上击败他们,那才是真正的胜利!」

沈维桢猛地转过身。

「守礼!

传我的手令!」

「即刻起,封锁书院大门!

任何人,没有我的手令,不得外出半步!」

「告诉所有巡院的教习,严查学生私人物品!

凡是带有水权丶商会丶风教录字眼的书信报纸,统统列为禁书!

一经发现,不管是外围弟子还是核心门生,立刻逐出书院,永不录用!」

「我要让这正心书院,乾乾净净,只留圣贤之音!」

「是!」赵守礼浑身一颤,领命而去。

很快,封院的命令就传达了下去。

整个正心书院如临大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而在书院的一处偏僻客房里,正心四杰正围坐在桌旁,面面相觑。

「封院?

禁书?」叶恒眉头紧锁,「山长这是怎麽了?

我来正心书院这麽久,还从未见过他发这麽大的火。」

「还能因为什麽?

肯定是致知书院那边又搞出大动静了。」谢灵均摇了摇头。

之前在听雨轩,陆文轩那番指着鼻子骂的言论,还像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昨天看完报纸之后,他一直惦记着白龙渠的事,想知道陈文到底怎麽破那个死局。

结果今天一早,消息还没等来,先等来了封院的禁令。

「山长说那是毒草,是妖言。」方弘板着脸说道,「既然是毒草,不看也罢。

咱们还是安心备考吧。」

「不看?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到底写了什麽,能把山长逼到这个份上?」叶恒反问道。

方弘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其实他心里,也是像猫抓一样好奇。

「不行,我得去打听打听!」

叶恒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他站起身,「大门锁了,后厨进菜的角门总有缝隙。

我去碰碰运气!」

说着,他一溜烟地溜出了客房。

正心书院的后墙外,是一条僻静的小巷。

平日里,这里只有送菜的农夫会经过。

但今天,小巷里却多了一个蹲在墙根下,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悠哉游哉嗑瓜子的胖子。

正是王德发。

他今天一早指挥着手下的丐帮小弟满城发报纸,听说正心书院这边大门紧闭,连只苍蝇都不让进。

王德发眼珠一转,当时就乐了。

「嘿!

沈老头这是怕了啊?

怕咱们的真理闪瞎了他那帮书呆子徒弟的眼?

行,你不让进,胖爷我偏要送货上门!

恶心不死你!」

于是,他揣着十几份最新的《风教录》,溜达到了这后墙外,专等有缘人。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墙头上就探出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哎哟我去!」

叶恒刚爬上墙头,就被下面那个硕大的体型吓了一跳,差点没掉下去。

「谁在下面?」

「哟!

这不是松江名嘴叶师兄吗?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王德发吐掉瓜子皮,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仰着头冲着叶恒挥了挥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怎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