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涛送着轮渡靠岸,海鸥盘旋青空,汽笛声惊起彻响的蝉鸣,擎秋快要结束的夏天重新喧闹起来。
淼淼回来了。
……
有媒体嗅到了风声,想要跟着来抢报道,基金会询问过周奶奶和李昭的意见后只接受了国家青年网的图文报道,其余的一律拒绝。
原定的见面地点在归来社区,但周奶奶想见孙女心切,竟然早早地就在码头等着。
周淼看到码头岸边那个佝偻的身影时已经泣不成声,可还是记得告诉付远野如果喻珩想看,可以为他打开视频。
摄像机框住小小的码头。
二十年来付远野感受过的亲情润物无声,正在经历的爱情浓郁而芬芳,平稳的情感造就他稳定的精神世界。
但饶是他如此冷静的人,也会为眼前如此强烈的思念和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感到震撼。
这一刻他心情复杂。
周奶奶今天特意穿了新衣服,将自己雪白的头发染黑,她只及周淼的胸口,却努力地抬着头,粗糙的双手珍惜地捧着周淼的脸,用被泪水模糊的浑浊眼睛看着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孙女。
“淼淼、淼淼啊……”
“我的淼淼啊!”
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眼前是一场视线清晰了就消散的梦。
可眼泪会自己掉下来。
周淼接住了奶奶的泪,接住了老人佝偻弯曲的身体,也接住了这份不可衡量的思念。
她颤抖着帮奶奶擦了眼角的泪,自己却满脸泪痕。
她说。
“奶奶......你等我等得辛苦了。”
周奶奶的眼前变得清晰,然后她发现这不是一场如过去的二十年里一样醒了就会消散的梦。
她的淼淼终于回来了。
眼前又迅速湿润模糊,周奶奶张嘴,却失声痛哭。
周围的人上前安慰两个泣不成声的人,付远野的目光则已经落在屏幕上的喻珩脸上。
他站得很远,周边没什么遮挡物,风很大。
他垂眸看着红着眼睛的喻珩,目光里带着缓慢暗涌的浓郁情绪,轻声:“宝宝。”
喻珩偏头出了画面抹掉眼泪,“嗯”了一声,鼻音明显。
“喻珩。”付远野隔着屏幕摸了摸喻珩泛红的眼睑。
“宝宝,你好了不起。”
......
喻珩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多时候他做事没有明确的目的,冲动和突如其来的兴趣让他总是冒出一些古怪的行为举动。
他没有想过自己能成为多了不起的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让很多人感到幸运和幸福。
周淼回家的事情让他陡然有了自己真的做了一些有意义的事的实感。
他似乎有了一点点被包裹在人群中的实感。
付远野走后喻珩就正式开启了独自求学的生活。
自从付远野对奥兰多一顿忽悠之后,奥兰多见着喻珩每次都是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欲言又止,大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