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体育专业的。”
张老师:“我不放心,要不我去给他们发令?”
见他这么担心,付远野思考了两秒, 道:“我去吧。”
“当真?”张挚秋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帮忙,“不是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
付远野笑了一声,抬头和门口歪着头的喻珩撞上视线,然后眼里的笑意更盛。
先不说喻珩会不会拉着他去参加这个活动,光是这个人在那里,他就会去。
而且,
“没有不喜欢。”
张挚秋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付远野办事他放心,又转头问喻珩:“小朋友,你们能让他发令吗?”
付远野帮忙借到了器材还愿意来发令,喻珩觉得他们感谢付远野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阻拦?
“嗯嗯嗯!”喻珩在门口一脸肯定,“让付远野发令可以的!”
“那成!有你在我放心多了!”
喻珩也放心地缩回脑袋,又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他吃冰棍吃得嘴巴发麻,速度也慢了下来,一滴冰激凌流下来滴在他手上,喻珩盯着自己的手皱眉,想和付远野说他去洗洗手,结果刚转了个身,听到张老师压低的声音。
“远野,叔很开心你愿意联系我,早上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猜你是不是想通了要回来……那年去码头找你的时候我很害怕你也不见了,但还好,你是个好孩子,你爸爸当年希望你看得远走得远,但一切的前提都是你幸福平安。”
喻珩的脚步顿住,冰激凌哗啦哗啦流,滴在他的手上,鞋上。
“你爸生病的时有一回偷偷和我说,如果他走后你的成绩因此浮动或者一落千丈,让我一定不要找你谈心,也不要给你太多压力,他说你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孩子,会自己想清楚自己在面对什么,也能辨得出轻重缓急,一定可以调整过来。”
张挚秋停了一下,有些不忍,但还是道:“我这样算是违背了他的话,但谁也不知道他走后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远野,两年过去了,今天我想替你爸爸问你一句,你真的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吗?”
是高中肄业的学历,是明明天资聪颖却选择埋没于擎秋这样一个漂浮在海上普通小岛上,是孤身一人日复一日做着运货、开店这样孤独和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事情。
碌碌无为,然后淹没于尘世。
喻珩感觉耳朵在耳鸣。
张老师的语气一下子很严肃,像是一个威严的师长在训导一意孤行的孩子,并不让人恐惧,却让人感到愧怍和无地自容。
他背对着他们,不知道付远野现在是什么表情。
他能理解张老师不忍心看着付远野就这样草草一生的的良苦用心,但他更心疼付远野。
他已经承诺过不再对付远野提要上学的事,可他拦不住别人。
喻珩明白这种来自他人的遗憾是无法阻拦的,而且他们见过以前惊才艳艳的付远野,也就更加可惜。
这种遗憾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演愈烈。
可是迈出这一步太不容易了。
喻珩当然希望他能迈出来,但不是用这种一次次划开他伤疤的办法。
喻珩觉得自己也是个胆小鬼,他听不下去了,转身自已朝卫生间的洗手池走去。
门口人影一晃,付远野眼前也一晃。
他知道喻珩走了。
像落荒而逃。
又在心疼他吗。
付远野嘴角忽然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笑,似乎张老师的叩问并没有让他和喻珩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