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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宋郁昭所赐,林念的嗓子沙哑得不行,实在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干脆直接越过他,走到矮几前把还剩一半的啤酒仰头喝完了,然后站在窗边往下望。旅馆门口依旧人头攒动,还有不少记者不死心地为了劲爆的照片或者第一手新闻而蹲守着。
雨已经停了,林念重新拉上窗帘。
且陶陶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林念接通后就听见她惊喜又紧张道:“太好了林念哥!我还害怕你在睡觉没办法接电话呢。陈守哥说打算现在派人过去,趁着天还没亮,到时候他们在旅馆门口吸引记者的注意,你们从后门悄悄出来……”
在跟且陶陶敲定细节的过程中,林念看上去沉着冷静,甚至有种难以觉察的抽离感。
暗淡的灯光使得他的侧脸轮廓更加柔和,眉眼松弛,睫毛低低地垂着,白T圆领贴着锁骨,肩胛骨的线条明显,身上散发着跟宋郁昭相同的旅馆廉价洗浴香氛的气味。
情欲还充斥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宋郁昭很难不去回想林念躺在床上满面潮红地呵着气、水润的眼睛直白又朦胧地注视着他的样子。
宋郁昭喉结动了动,又盯着林念看了会儿,走到他身边坐下,接过毛巾想要替他把头发擦干。
林念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宋郁昭看见他还在打电话,说不出来是故意还是怎么,凑近了几分,低声说:“不擦干会感冒。”
林念顿了顿,才说:“没关系。” w?a?n?g?阯?F?a?B?u?页??????ü?????n??????????5????????
电话那头的且陶陶也停了下来,诡异地沉默了片刻,小心地问:“林念哥,你旁边还有人啊?”
但不等林念回答,且陶陶似乎是突然反应过来了,又问:“你和宋郁昭住的一间房啊?”
林念只“嗯”一声,把话题引回正经事上,没过多久挂下了电话,转头对宋郁昭说:“陈守派人来接我们了,一会儿六点的样子我们从后门离开。”
***
在旅馆老板的帮助下,林念和宋郁昭顺利从后门离开,经过了一片种着向日葵的院子。灰蒙蒙的天空下,花盘还未舒展,金黄色的花瓣被隔夜的雨水打得湿漉漉的。
后门位置隐蔽,连接的是一条极不平整的乡间小路。一路上非常颠簸,且陶陶平日里不是会晕车的人,此刻却坐在副驾驶上满脸菜色,唇角拼命向下压,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吐出来。
上车后,林念便阖着双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等到驶入更为宽阔的路段后,车辆平稳,林念才睁眼掏出手机,指尖动作着像是在编辑消息,过了会儿又放下手机,靠在车窗边接着入睡。宋郁昭原本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打扰他。
快到别墅时,且陶陶突然接到陈守的电话,正想说人她已经接到了,就听见陈守的怒吼从电话那头传来:“叫林念接电话!”
她不敢多问,把手机递给了后座上的林念。
林念接过去,刚出声就被陈守一顿狂轰乱炸:“不是说了叫你装死吗!公关这边焦头烂额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把热搜给降下去了,又找人沟通决定用其他艺人的新闻给你压一压,结果你倒好,你直接发声明承认那份信息素检测报告是真的——现在怎么办?林念你告诉我,你他妈到底还想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