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服务员恭敬地引着他们乘专属电梯上楼,包厢门推开的瞬间,林念还是暗自后悔——该穿得更正式些才对。
李憬的父母看上去很年轻,举止得体优雅,见他们进门便起身招呼落座。李愉也在一旁,经过多日的休养,脸色红润,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病容。
氛围倒是轻松,李愉先跟他打了个招呼,随即开始介绍家人。在此期间,林念得知李憬的父亲在国外一家科研所工作,讲出来的主导项目名称连林念这个门外汉都略有耳闻,母亲则是一位精致温婉的Omega女性,在一所知名大学任拉丁语教授。
有李愉在并不会冷场,简单介绍过后便开始分享趣事。似乎是为了避免气氛凝重,李愉没有提起医院或是失踪,仅仅挑无关痛痒的话题聊,谈论猫、经常下雪的寒假以及李憬小时候的糗事。
中途有侍者时不时上菜,严格遵循前菜主菜的顺序。到了甜品环节,李愉点了一客舒芙蕾,进餐时动作优雅,一点碎渣不乱掉。
林念忽然回想起在医院体检后偶遇李愉的那次,年轻的女Omega活泼可爱,端着餐盘大口往嘴里塞海鲜粥,随性自在的模样,跟眼前这个矜贵不自知的女孩重叠起来竟然丝毫不显违和。
林念又想起在灯塔里的密室逃脱,李憬倚着墙漫不经心地翻译守塔人日志,低眉敛目也挡不住周身的清衿气质。
他猜想过李憬的家庭背景,却从没有哪一刻像此时一般具象化在他眼前。
一顿饭接近尾声时,李愉的父母起身向他敬酒,语气格外郑重地表达谢意。林念能够感受到李愉十分受家里人珍惜,想必从小是无忧无虑长大的,最大的苦难或许是在心血来潮实习的医院里出了意外,所幸有惊无险。
吃完舒芙蕾之后,李愉说想去看看丢丢,带着林念前往餐厅包厢外的露台。猫是李憬回别墅专程带上的,为了让李愉能开心一些。
未到深夜,月亮悬在晚空。
露台空间很大,铺着木地板,晚风能吹来浅淡的花香,林念却注意到李愉的神情不似在餐桌上那般轻松,也并没有蹲下来跟小猫逗乐。
她开口前先叹了一口气,神情认真:“林念哥,你知道被藏在那层楼的其他人情况如何吗?”
听李愉谈起这事,林念也正色起来。
谢绮此前跟他转述过一些情况,林念猜想这些人应当是被安排在十三层的高级病房内,有床、沙发、电视,甚至绿植。
日常接触的医护人员或许以静养为由,切断了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定期注射的精神药物让他们变得多眠、意识混乱以至于总是出现错觉,最终自愿躺在器官移植的手术台上。
谢竟成在放火前,已经销毁了所有资料数据,加上缺少有效的证人证言,案件停滞不前。
对上李愉严肃的眼神,林念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她,迟疑片刻后问:“你知道些什么信息吗?”
她微微点头,开始回顾那天晚上的情景。
患者是车祸后急诊转送过来的,胃肠破裂,情况危急,所以也就没来得及出血型和凝血检查结果。现在看来,如果当时结果提前出来,祁荷应该就不会叫她这个实习生前去观摩了。
“那个人的血型很罕见,”李愉简单通俗地跟林念讲,“国内不超过十例。”
所以在手术过程中,大家拿到检查结果后都深吸了一口气,这意味着患者极有可能救不回来,因为腹腔积血过多导致的失血性休克必须通过大量输血纠正。
中途祁荷接了个电话,李愉期待是检验科人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