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人碰触,这个从小保持的习惯已?经刻进?了灵魂。
他尽量平缓着自己快速的心跳。
他知?道陆宵的无意,自己缓和了一会?,才?僵硬转身,试图把贴近他的人放回?原来的位置,可哪知?他刚刚伸开手,熟睡的帝王似乎就发现了更好的去处,直接脑袋一顶,团进?他的怀中?。
林霜言彻底僵硬了。
偏偏闯入者还不知?足,一边轻喃了几?声“冷”,一边肆无忌惮地在他怀里顶出个舒服的位置。
他空悬的手掌沉重地落到帝王的肩头,只是推拒的力气还没?发出,就感觉到席卷在掌心中?的灼热温度。
可沉睡的人却?根本不觉得他已?经足够热了,还一味地朝他怀里拱,嘟嘟囔囔着“冷”。
听着这简短的一个字,林霜言心头一颤,突然意识到,最麻烦的事情发生了!
刚刚他还觉得他们两人尚算幸运,沦落险境,但?好歹身体并无受伤,否则这荒郊野外,又该如何?处理?
可是现在……他借着跳跃燃烧的火光,看见陆宵那张红扑扑的脸。
发烧了……多半是泡了河水,又吹了冷风,而且他前几?日风寒刚好,如此一折腾,不病都难!
他脸色变了几?变,推拒的力气终于收敛,咬了咬牙,把人搂进?了怀中?。
胃里生理性的泛上了一阵干呕,他不得不把头也轻轻靠近陆宵,试图用他身上清新的香薰,冲淡他记忆里铺天盖地的黏腻味道。
他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懊悔又上升了一个新的台阶。
跳跃的火光中?,两人温度交叠,林霜言生出一层薄汗,却?根本不敢松手,只能又搂紧胳膊,一声又一声的祈祷。
*
楚云砚出了南郡,一路疾行,不过半日,就看见了边云的地界。
他许久没?回?故土,只是此时却?也无心流连,径直驱马去了囤兵郊外的边云军营。
他的突然到来如同水入油锅,激起一阵沸腾,顶着众人的热情,他匆匆打?过招呼,便拉起程俊,进?了主帅军帐。
如今他入京摄政,边云军则由程俊暂领,多年不见,程俊变黑变壮了不少,拍着他的肩欣喜道:“怎么?了?神神秘秘的,这么?多年不见,来,咱们先喝一碗!”
他说着就要去拿酒坛。
楚云砚却?止住他,递给他一份卷起的绢纸,简短道:“军令。”
程俊一愣,赶忙跪下接过。
他小心地展开纸张,只见上面写道:令边云主帅领兵两万,扎营至京城郊外五十?里,行军之时昼伏夜出,踪迹不得为外人知?。
令旨的最后,盖着调兵的军印。
手续并无问题,可程俊看着这短短的两句话,不由发问:“这是陛下的意思?”
楚云砚淡然道:“这是我的意思。”
“你!”程俊几?乎要炸了,遥想五年前,那时楚云砚刚刚摄政,不过两个月,就把当朝陛下折腾的大病一场,如今这些年过去,他还以为他已?经改邪归正,却?不想更得寸进?尺!
屯兵京郊,自古哪个武将使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