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恰逢你我遇险,正好空些时间,让他再养养身子。”
林霜言却?摇头笑道:“臣见了他一面,周大人性情颇为惶怯,陛下若不早点接见,怕是又要把他吓出个好歹。”
陆宵这可真没?办法了,自我安慰道:“说不定咱们明天就出去了呢?”
他把半干的外袍翻了个面,火堆温暖,他身体的寒气逐渐消退,如今月上中?天,他们又奔波了半夜,火苗的影子在墙上跳跃,他支着下巴,不知?不觉间思绪飘远。
如今淮安王有?异,灾情之事也存疑,楚云砚一路过去,若无防备,可应付得了?
也不知?道他那边如何?了?
还有?那个蠢蛋!谢千玄……他暗暗磨牙,几?乎是恶狠狠地道:你等着……等朕出去!这事没?完!
陆宵胡思乱想一气,一会?笑意浅淡,一会?又眉头紧蹙,火光温暖,他渐渐泛起困来。
他揉了揉眼,转头去看小屋里仅有?的一张木床,光秃秃的床面上空无一物,只有?一张冷硬的床板,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他摸了摸自己的大氅,发现几?乎干爽,便把它取了下来,起身铺到了木板床上。
他叫了声林霜言,困顿道:“今日太累了,还是先休息吧。”
林霜言的目光落到那张一米多宽的床上,他们两人都身量修长?,若一起上去,难免拥挤。
他摇摇头道:“陛下休息便好,臣为陛下守夜。”
陆宵晕乎乎的,他知?道林霜言的洁癖,也知?道他不喜他人近身,只是如今荒山野岭,情况不明,还不知?明日是什么?境况,不好好休息定是不行的。
他想了想,冲床上扬头道:“那咱们轮流守夜,你先去休息,一个时辰后朕叫你。”
“不用陛下,臣来就好……”林霜言躲闪不及,被陆宵一把抓住,推到了床上。
他挣扎起身,抵着身后柔软的大氅,眼看着陆宵搓了搓脸,努力睁大眼睛,又坐回?了火堆旁。
他突然不自在起来。
今日本就是他误解人在先,又欺瞒人在后,这般糟糕行径,和他一直秉持的道德与修养背道而驰,更别说陆宵一贯以真心待他,如此一对比,更使得他又心虚又歉疚。
他明明知?道他是一个好帝王,可偏偏为了一己之私,置他于险境,如今两人都疲惫交加,他怎么?可能让陆宵守夜,自己去心安理得的休息?
只是看陆宵不为所动?,他终是妥协道:“陛下,此时深更半夜,不见人迹,刚刚一路过来又不曾听见兽吼,此处应当没?什么?危险。”
“陛下若不嫌弃,今日就委屈陛下。”
他也不提守夜的事情了。
陆宵看出林霜言的动?摇,也没?再推脱,便先爬上木床,努力贴着墙边,为他留出好大一块空地。
他点了点床板道:“上来吧。”
林霜言的披风也已?经干爽,展开则更是宽大,两人都累狠了,给火堆添足了木柴,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宵能感受到上下两件衣服被火堆炙烤过的温暖温度,可他多半被河水冻透了骨头,竟然也暖和不起来,翻来覆去许久,才?终于在半梦半醒间,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温暖源头。
林霜言侧躺在木床上,听得离他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响动?,他原本并不困,可不知?不觉间,竟然在这规律的响声中?生出点朦胧的睡意来。
他眼看就要沉入梦乡。
月上中?天,冷不丁的,他的后背突然贴上一抹灼热体温,肌肤相触的感觉快速而清晰,他本就觉浅,此时更是霎时清醒,控制不住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