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之上,原本, 他是想说谢千玄之事的……他从没?想过明公侯府中?竟然还有?那般隐秘, 竟连他都被糊弄了过去。
如今事情明晰, 谢千玄之后定然心怀不轨, 他怕陆宵遇险,这才?匆忙离席,进?宫面圣, 可却?在双喜口中?,得到了“陛下去了明公侯府”的消息。
他一路打?听追寻,才?终于在大佛寺见到了人。
但?那时, 谢千玄已?经得到了陆宵的信任,两人共同游玩, 走到了人迹罕至之地。
他快步上前,迫切地想要揭穿谢千玄的假面, 可他将要出口的话,却?被他的话音打?断。
“宁州偏远, 只能书?信寄思情了。”
说这话时, 谢千玄的眼眸薄情而冰冷,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他终还是犹豫了。
他的身后, 牵连着几?十?上百的性命,其中?,还有?他的母亲。
若让陛下知?道他与谢千玄早有?勾结,意图谋刺君主,他的生死是小,可他的母亲怎么?办?
她那么?爱那个男人, 几?乎每次来信都是叮嘱他,要听话,不要辜负你的父亲,要按照他的吩咐做事……
可以说,过往那些年里,那几?乎将他逼疯的痛苦,有?一半,来自他的母亲。
他的命运从娘胎中?便已?经注定。
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不会?忘记,当时他们流落街头,他的母亲总是把仅有?的水米都留给他,流离失所的那几?年,他都生活在她的庇护之下,而如今,她只是对他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他都不能为她完成吗?
他要背叛她吗?
他明白谢千玄的意思,所以那一瞬间,他终究沉默了。
而此时,面对着帝王的问话,他也不知?道要做何?回?答,只是一味地逃避着陆宵的眼睛。
“臣……”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心中?的杠杆开始晃动?摇摆。
他终是咬牙道:“臣想禀报陛下,周魏之昨日到了。”
“嗯?周魏之?来了?”陆宵没?发现林霜言的异样,扬眉惊叹了一句。
说起周魏之,此事也是波折。
原本,他命令他两日之内必须入京,赵县来回?二百里,他的口谕快马抵达之后,留给他的时间绰绰有?余。
可两天过去,回?来的却?只是当时去传旨的令官,他道:“周魏之文弱书?生,根本不会?骑马,还因为没?日没?夜的赶路,得了风寒,几?乎要卧床不起了。”
陆宵一听,大惊失色,赶忙下旨让他缓行赶路。
他召他入京只是为了求证一些事情,原本想着赵县与京城离得极近,他能早些得到消息,哪知?道会?把人折腾至此。
他颇感无奈道:“他人如何??”
林霜言道:“除了消瘦几?分,其他还好。”
陆宵扶额,哭笑不得道:“朕也没?想到这般曲折。”
林霜言见陆宵并没?有?怀疑,悬起的心放下大半,他大概猜出了陆宵此举的意思,继续转移话题道:“臣看了周魏之的履历文书?。”
“他是南陵郡人。”
“嗯。”陆宵点点头,“他出仕在外,总会?跟家中?传信,若南陵郡真的受此天灾,人人食不果腹,他总该会?从家书?中?得知?。”
“南郡偏远,又是淮安王的封地,有?时朕的消息,反而不如这些外出游子。”
他苦中?作乐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