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的木质香味深沉醇厚,隐隐夹杂着清新的芙蓉花味,本是安神舒心的配方, 卫褚闻着,却没有半点舒静。
他?的记忆里, 陛下根本不?会用这种厚重的熏香,他?更偏爱清新沁凉的花草味。
他?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 视线狠狠向对面刺去,他?算是明白?了, 陆宵今日就?是来找他?不?痛快的!
他?嗤笑一声, 盯着他?那张稚嫩年轻的脸庞,“陛下南征北战的那些年, 你被他?养在?乡下的庄子里,你会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了情绪,“……那又如何?没有人的喜好会一成不?变,就?算你说的对,那也不?代?表我是错的!”
陆宵有几分?头痛, 他?本不?欲做到这一步,可这种事?就?是积非成是、积重难返,于?其最后闹得天翻地覆,不?如早早做个了断。
他?不?依不?饶道?:“恰恰相反,朕的父皇还真就?是一个死心眼的人,他?的喜好就?是那么单一且长久。”
“朕知?道?你说的香料,雪中春玉,香味淡雅清新、幽凉怡人,也许你第一次见他?时,他?就?熏的是这种香。”
“让朕猜猜,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建光二?十四年,或者建光二?十五年?”
卫褚倏然沉默了。
陆宵知?道?,这个时间多半大差不?差。
他?道?:“因为这个香调制出来后,他?只在?最初几个月点过几次,后来便?觉得它太过文雅单薄,不?符合他?大将军的气质,便?弃之不?用了。”
这些话,是他?从他?父皇的手札中推断出来的,自从发现了他?们二?人的渊源,他?熬夜把那些手札又细细翻看了一遍,还与楚云砚打听?过他?们早年的事?。
只是,提及到他?父皇,连楚云砚都说不?出几句,只是空泛的说了声“先皇与义?父交好”,再细问,也只能得到一句“先皇治下严明”,更多的,楚云砚也不?清楚了。
被陆宵逼问得紧时,他?也只能诚实道?:“当时臣与卫褚年龄尚幼,几乎只在?后方干些杂务,后来我们兵分?两路行军,更是与先皇没了联系。”
比起卫褚,楚云砚在?镇国公?身边的时间更长,他?都与自己父皇不?怎么熟悉,卫褚又如何与他?接触到的?
不?过……如果硬要细究的话,以他?父皇的性格,也许某次惊鸿一瞥的见面,确实会被卫褚牢牢记住。
他?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朕不?光知?道?这些,朕还知?道?,父皇他?虽然剑术高超,但若真动起手,他?更喜欢使用长刀,日常配剑只是他?附庸风雅罢了。”
“他?性格也不?好,从小到大,能在?他?身边呆长久的,除了镇国公?楚玉,便?再也没有其他?人。”
“所有人都觉得他?温柔亲近,可却不?知?,他?看似温柔,反而?最是薄情,与谁都很好说话,其实转头就?会把人忘了。”
如此把自己的父皇批判了一通,陆宵心里大呼了三声:父皇莫怪,不?过他?也没有半分?心理压力,甚至还能抽空腹诽:本来就?是你惹出来的麻烦!
而?他?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所有人第一次见他?父皇时,几乎都会被他?那张明媚张扬的脸吸引,再一交谈,更是被他?自来熟的性格深深打动。
他?曾经与他?父皇逛街,没走两步就?会有人上前与他?寒暄,他?父皇也微笑从容应对,可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