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天色渐黑,秦景言才终于消停了,凑到林月婵的耳边。
「婵儿姐,我们之前有所顾忌,不敢引起城主府和徐家的注意。但爹爹他们的死,一直是扎进我心里的一根刺。如今有了这供奉令,你我修为也有突破,我打算过几日就去一趟魔窟裂隙。」
「景言,你想好了?」
「嗯!」
见秦景言的态度不容置疑,林月婵并未多劝,她其实早有留意,这两月里,秦景言偶尔会独自去秦家祠堂,但又不愿进去,只在门外静静地站着。
或许正是因为此事,他才心中有愧,一日不查清真相,他一日都不会安宁。
「景言,你别有太大压力,爹爹他们在九泉之下会保佑我们的。等安排好家中事宜,我陪你一起去,若能查明真相,给爹爹他们讨回公道后,我们就去青苍郡吧。」
「婵儿姐,你……」
秦景言惊喜的看着怀中美人,他之前就提过二人一起去青苍郡,但林月婵始终没有下定决心。今日主动提起,看来终于是想通了,待离开平江城,他们就不用再偷偷摸摸,担心世俗之见了。
那时,他们才算是真正的道侣!
「婵儿,要不……」
「小冤家,现在可不是使坏的时候,马上玉树阁的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糟糕,我竟然忘了此事!」
秦景言一拍脑门,他可是记着林月婵想要一枚定颜丹的,今晚不过花费多少灵石,都定要让她如愿。
二人洗漱更衣后,赶紧朝着玉树阁赶去。
刚到门外,秦景言的脚步忽然一缓,目光望向玉树阁前的几人,眼中不禁泛起丝丝寒意。好在林月婵及时提醒,他才清醒过来,揉了揉脸颊快步走上去,拱手喊道。
「晚辈秦景言见过城主大人,见过徐家主。」
平江城主淡淡的「嗯」了一声,徐家家主徐成峰也只是微微点头,显然在他们眼中,秦景言一个小辈,还不值得他们多费口舌。
秦景言也不会自讨没趣,正准备和林月婵去到玉树阁中,一道冰冷刺骨的嗓音忽然响起,凝真境的气息瞬间朝他席卷而来。
「无知蝼蚁,不躲在家中准备后事,跑来这里凑什麽热闹?」
有杀气!
秦景言循声望去,就见开口之人是一身着玄色长袍,面色倨傲的青年,身边还跟着一须发皆白,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
起初他本以为这一老一少是城主府的人,但见平江城主和徐成峰都是一副似笑非笑,幸灾乐祸的表情,便知是他想错了。
但在玉树阁外,秦景言也不怕他敢胡来,冷哼一声。
「我与阁下素不相识,不知有何见教?」
「哈!」
青年面色讥讽,拍手大笑。
「好一个素不相识,我大哥张志平死在你们这对狗男女的手中,现在知道我是何人了吗!」
刹那间。
一截枯木藤蔓骤然出现,朝着秦景言心口刺来。
真元化形,正是凝真境才有的手段。
「景言,小心!」
林月婵惊呼一声,长剑入手,一剑斩下,藤曼瞬间崩解。
「嗯?」
张志茂冷哼一声。
「不自量力的卑微爬虫,我大哥能看上你,是你这贱人的福气。今日就斩了你这不识抬举的贱人,省得我大哥在九泉之下寂寞空虚,正好缺你一个暖床丫头。」
「呸!」
林月婵执剑在前,将秦景言护在身后。
「哈哈,什麽狗屁秦家少主,不过是个躲在女人背后的软蛋罢了。不过就凭你一个初入凝真的贱人,也配拦我?」
张志茂勃然大怒,刚要动手,就察觉到一道恐怖的气息忽然降临,回头看去,就见随行老者同样面色深沉,微微摇头。
与此同时,一醉醺醺的红鼻子老头自玉树阁中走出,摇摇晃晃地伸手喊道。
「诸位远道而来,都是我玉树阁的贵客,还请给老夫三分薄面,暂时罢手。」
苦海境!
这下,连平江城主的目光都凝重了几分,微微抱拳后带着徐成峰大步走进玉树阁中。
张志茂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造次,怨毒地瞪了一眼秦景言和林月婵,冷笑一声。
「看在玉树阁的面子上,就让你们多活片刻。等拍卖会后,不止是你们,还有秦家上上下下,全都要给我大哥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