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怀着孕吗?”
“我知道啊!”段时鸣瞪大眼睛,扬起音量:“我也知道我不该爬上去,但我总不能看着那个小朋友掉下来吧,更何况我也没事啊!没事就算了不好吗,你非要冷这张脸给我摆脸色?又变回之前那张臭脸,好啊,结婚了就不装了。”
楚晏洲怕他往后摔了,掌心护着对方的后腰:“对,你是没事,很勇敢,我表扬你,但如果有事呢?摔了呢?”
“那这不是没摔吗?”段时鸣不懂了:“为什么非要假设呢?是因为有了宝宝所以你特别生气?”
楚晏洲见他脾气还上来了:“不是因为有了宝宝特别生气,是你总把自己的安全置身事外这个行为让我特别生气。”
“我哪有把自己的安全置身事外?”
“前天我是不是就跟你说不许去论坛会,你是不是去了?”
段时鸣皱着眉,眼尾染上一层薄怒:“别岔开话题,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我做了好事,而且我没事,你不要总是把结果想到最坏,这是心态问题。”
“不去论坛会的事是你答应我的,小林让你拿东西给他你就去了,所幸是没事,如果有事呢?不让你去是有原因的。同样,你去救这个小孩我不否认是好事,但你是不是无视了自己的安全?这就是我为什么那么生气的原因,你已经不止一次无视自己的安全问题。”
楚晏洲说着,见段时鸣别过头去不看他,连呼吸都带着点又气又委屈的颤:“你自己倒还气上了?”
段时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楚晏洲:“那你说,我有没有说错?”
段时鸣不否认,也不说话,他知道自己错了,但不想认。
结果越想越气,胸口一阵发闷,鼻腔里温热涌出,下意识抬手去摸,指腹瞬间沾了温热的血。
他整个人一僵,无措地看向楚晏洲。
楚晏洲哪知道这家伙气性那么大,还能把自己给气到流鼻血,刚才的沉怒瞬间被恐慌冲散,他抬手托捏住这家伙的后颈:“坐直,低头,捏住鼻子。”
段时鸣乖乖坐直,低下头,手捏住自己的鼻子:“哦。”
楚晏洲抽了几张纸巾给他摁压鼻血,再从冰箱里拿出瓶冰镇矿泉水贴到他鼻根处。
“好冰。”段时鸣瑟缩了一下。
楚晏洲把他的脸拢回来:“别动,一会就好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头晕吗?”
“没有。”
“想吐吗?”
“没有。”
“那就乖乖坐着,一会就好了。”
这血来势汹汹,不到一分钟,擦拭鼻血的抽纸被浸透十几张。
段时鸣捏着鼻子,微微抬眸,见楚晏洲一贯沉稳的眉眼此刻绷得极紧,给他擦着鼻子的手都在发颤,感觉这男人好像是在害怕。
他腾出只手握住楚晏洲的手腕,捏住鼻子的声音瓮瓮:“流鼻血而已,你抖什么?”
“别说话。”
“好吧。”
楚晏洲察觉这血有些止不住,手里的纸巾越用越多,他的表情越来越沉:“如果以后再这样我就跟你爸爸说不让你上班了,把你关在家里。”
段时鸣:“!!”他放下捏鼻子的手:“有病吧,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这是什么很大不了的事吗,算了好吧。”
楚晏洲见鼻血终于止住,不动声色松了口气,这才抽了两张湿巾给他擦擦脸,捏住这张让他又爱又气的脸:“你爸说的对,我太惯着你了,你这家伙一天不看着就飞天遁地,怀着孕都敢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我能说你吗,我怕你再这样下去我神经衰弱。”
段时鸣嘴巴被捏成小鸡嘴,说话嘟囔还很硬气:“那离婚咯,我没关系啊。”
楚晏洲气得亲了口擦干净的脸蛋:“我们早上才领的证!做错了认错一句有那么难吗?你就是要吓我是吗?”
“谁叫你那么凶,你别凶我不就认错了,现在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段时鸣别开脑袋不想理他。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好像今早兴高采烈领的证像场梦,冷静下来了又是鸡飞狗跳,果然应证了结婚就是靠着一股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