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不至于吧?我就是想拍拍肩膀打个招呼,能给拍坏不?”
余不惊从赵游山忽如其来的半搂中脱出身来,转头一看,说这话的原是八皇子。
他身后跟着的是一故人——晁勇, 拱手向赵游山行了一礼。
赵游山没回八皇子的话, 八皇子也不在意,凑近两步来看余不惊手上的东西:“哦, 是陵狗啊。我们小时候来看马球都买过, 莫公子是第一次见?”
“嗯。”
八皇子忽又捂嘴笑了两声, 憋着什么坏水的模样,道:“莫公子可以多买些,我五哥今天也来,到时候可以送给他。”
晁勇敲了下八皇子的头,对余不惊道:“莫公子可别听他乱说,五皇子最厌陵狗这怪样。”
八皇子道:“哼, 五哥这几天练马球不带我, 我就想欺负欺负他。他不敢惹赵表哥, 收到这个不喜但又发作不得, 肯定很好玩。”
赵游山一手拨开他, 道:“所以你得了好处,被记恨的却是莫公子。”
八皇子脸一僵,立刻可怜巴巴地对余不惊道歉:“对不住,莫公子,是我思虑不周。”
余不惊不答, 只冲他摇了摇头。
八皇子也不知他摇头是在说没事还是不接受歉意,余光瞥着赵游山的脸色没敢再问。
余不惊摇头倒没什么意思。这几人都是叽里咕噜说的什么东西,他反正对他们兄弟的真假恩怨情仇不感兴趣, 不耐烦听也不耐烦装样子回,既然赵游山帮他回了,他便顺着胡乱摇了个头糊弄过去,仍转身挑泥塑去了。
赵游山也转过身来,凑近他脸边问道:“还要挑些么?”
余不惊想了想,道:“我再挑个给全管事吧,他应该会喜欢这种小东西。”
通过近些日子的相处,他还挺喜欢全管事的性格的,就像一个松弛感满满的普通打工人一样,没有那么强烈的尊卑感,经常给他说些赵游山小时候的事情,言语间并没有因长公主的身份避讳什么,长公主做的那些事他看不过眼的也照直说了。
赵游山想了想,全管事的性子,确实是会真心喜欢这种小东西的。
挑完,两人便上了马车,往马球场去。
八皇子立在原地,看两人未丢给他只言片语就走了。
理智上他知道应该跟上去,继续用他这个年龄的天真无邪做攻势来亲近赵游山,好获得他的青睐。他并不是为了争夺皇位而想争取赵游山站在他的阵营,只是三皇子的出现让他的危机感大大增加,他只是想……只是想获得更多自保的筹码罢了。
但是,他是皇子皇孙,赵游山认真来说不过一介臣子,也敢如此待他,皇家还是待赵家太仁慈了,若是他——
肩膀被重重拍了下,八皇子看向小舅,满腔愤恨变成一腹委屈。
晁勇看他刚才的眼神就知道他的心思,心内暗叹一声:估计所有皇子对赵家的态度都是这样的吧,又恨又怕又妒又不忿,同时野心无限膨胀。小侄子终究是长大了。
现在的时势,小侄子不该搅进这趟浑水里的,对上其他皇子,小侄子真没什么优势,何必讨好这个算计那个的。
原想劝诫一番,可见从小看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