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侄子这可怜巴巴的小眼神,难免心软,最后便成了半哄,道:“别看你可以偶尔面上让三皇子吃点瘪就想着亲近赵世子也手拿把掐。他俩可不一样,应该说赵世子与众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大家是人,讲究人世间的礼义道德脸面。赵世子则是林中野兽,不顾这些。”
说着,忽又想起刚刚赵游山揽着余不惊轻声询问的样子,不由再叹:可如今,那野兽也自愿戴上了层枷锁了。不知今日还能不能顺利突出这人世的围剿。
余不惊这边在马球场北门下了马车,眼前是一排二层带看台的小楼,中间那座尤为突出,是三层。
顺着楼梯上了中间那座看台的二楼,俯瞰下去,马球场是极宽敞的一片绿地,围栏远得看起来只是矮矮几条,此时正有不少人从侧边围栏开的东门里步行进来。能进来在两边看的都算是大盛朝的中产阶级了,真正的小康民众只能在马球场的围栏外看。
他们来的不算早,旁边看台小楼里已有不少人落座。
领路的侍女笑着催道:“世子,还请三楼落座,长公主有请。”
余不惊被赵游山携手带着上了三层,越过层层帐幔,终于见到了左边主座上贵气逼人的美妇人。
宫墙红的下裙配着织锦的上衫,外袍是绣金线的锦衣,发髻繁杂,满头珠钗。更多的余不惊也看不出了,他认不出什么缎、绣、纹、花样,只觉得红、金二色再配上满满绣花,贵气逼人,很符合传言中长公主的形象。
余不惊见长公主那美目仔细在自己上扫了几圈,竟是笑了,夸了自己一句:“果真是生得极好的小孩。”
赵游山上前一步,正好挡住余不惊半个身子,行了一礼,叫道:“姨母。”
余不惊微微睁大眼睛。
原来这不是赵游山的母亲,而是静宁长公主。
与他想象中佯装避世的柔弱小白花或者厌世的高岭之花都不一样,竟是热烈大气的一朵正红牡丹。
这样的人怎会在世人眼中籍籍无名几十年?
“护得这么紧?”静宁长公主又调侃了一句。
还未说上几句,楼梯上又响起了脚步,掀起今日这场风浪的始作俑者到了。
宣乐长公主也并非是余不惊刻板印象中的霸道张扬的形象,反而一身藕合蜜色,佩的戴的均以珍珠玉石为主,浑身虽也亮闪闪的,但看起来持重很多。
当然,以穿戴辨人是不对的。
就比如穿着温婉大气的宣乐长公主此时对赵游山的见礼不喊起身,甚至视若无睹地绕过了他。
赵游山早知他母亲的脾性,行完礼直接起身。余不惊借着他的高大身材遮挡根本没动,将行礼糊弄了过去。
“六妹妹难得肯赏脸赴宴,我这马球场也算是蓬荜生辉了。”
静宁长公主直言来意:“二姐严重。不过是近日流言四起,我再不出面澄清澄清,恐怕就多了个那么大的儿子了。”
“不过是那起子小人嚼舌根,何必向他们澄清,多说多错,他们的嘴闲不住,总有话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