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忻绷着脸,起身说:“我还有事。”
刚出办公室,就听有人小声嘟囔:“切,不行算了,装什么装啊。”
关忻回了诊室,坐立不安,有种山雨欲来的预感,倒不是为了人缘——他一贯人缘一般——而是担心这事儿闹大,医院清净之地恐怕容不下他腥风血雨,只能寄希望于时间把热度降下去。
他真的很爱如今的工作,他不能失去平静的生活。可是连霄热度居高不下,只是点前菜就已经搅得他鸡犬不宁。
不由自主地,关忻打开手机,里面的APP少得可怜,回忆了下刚才患者女儿用的软件,他下载注册,然后直奔节目组官方账号,点开下面评论一看,果不其然,将他和连霄的前情提要扒了个毛都不剩。
连霄也转发了预告,纵然用了冠冕堂皇的话术,但评论显然不买账。关忻随便一扫,一条是“哥,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一条是“要是Alex还是经纪人,哥哪用受这种委屈”,下面一堆呼唤Alex快回来的跟评。
关忻不知道Alex已经卸任了,当然这和他没半毛钱关系,只要别爆出他的工作单位,别影响他正常工作就行,反正他早被骂习惯了,又不会少块儿肉。
忧心忡忡捱到下班,回家进门,游云开正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饭菜的香气浮动在周身,心脏像泡进了温泉,霎时柔暖下来,困扰了一天的权衡也有了答案:值得。
游云开穿着围裙,擦着手迎上来:“我按照白姨的菜谱炖了牛肉,你尝尝怎么样。”
关忻换了鞋,一眼就看见换好的米白色原木沙发,比之前冰雕似的雪白旧沙发温馨不少,回头刚要说些什么,却见游云开仿佛一簇跃动的火苗,不由笑说:“怎么了,这么激动?”
游云开脸一呆:“啊?有这么明显吗?”
一天的忧思顷刻间烟消云散,关忻看着他,爱不释眼,好像漂浮空中的双腿终于落地似的踏实,笑意和爱意一股脑儿从眼角眉梢流淌出来:“你真不会撒谎,什么都写在脸上。”
游云开所幸抛开伪装,拉着他来到卧室紧闭的房门前,却没立刻进去:“我没经过你同意动了你东西,我先向你道歉,”——关忻眉毛一挑——“但你先别生气,看完再说。”
说完开门,关忻跟着他进去,初初环视,没什么特别变化,直到回头,衣柜旁边的空隙中塞着一个一人高的展示柜,那里面、那里面是——
游云开的目光紧紧扒在关忻脸上,忐忑又期待。
关忻张张口,鼻尖一酸,眼眶涌上一层薄雾,展示柜里的Star Catcher在雾气中变形、伸长,裙摆花瓣似的摇曳,就像他小时候看它穿在母亲身上,翩翩舞动的样子。
关忻猛地转过眼眸:“你……”
游云开腼腆地挠挠脑袋:“我知道你有多珍视这件裙子,总那样挂着不行啊,我就买了人台和展示柜,护理起来也方便。”
关忻抿了抿嘴角,千言万语争先恐后涌上来,尽数堵在喉咙。
游云开来到他身边,并排看着裙子,说:“我大概去了去灰,太专业的做不到了,”又笑,“真庆幸我是个裁缝,懂得一些门道能帮到你。”
关忻眼眸不错地看着游云开满足的表情,明明他是劳心劳力的那个人,偏偏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这么傻,而自己何其幸运,拥有这个傻瓜。
他之前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