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从?中缝开始,缓缓向两侧滑开。
商隽廷牵着她,来?到房间中央,“坐下。”
南枝在他?的搀扶下,摸索着缓缓坐下。她用手向四周摸了摸,面积远超普通沙发。
“是……床吗?”
“对,”商隽廷用手托着她后肩:“往后躺下。”
当她后脑勺就要碰到蓬松柔软的床垫时,商隽廷抽走了蒙在她眼睛上的领带。
房间没?有开灯,视线里的昏暗让南枝本能地眨了眨眼,当她目光定格在本该是天花板的上方,她微微一怔。
是一颗好大好大的玻璃星顶,星形的边界内在暗色中泛着淡淡的微光,而在这颗“大星星”的怀抱里,又闪烁着一颗颗细碎的璀璨。
不?是投影,不?是灯饰,是……真的星星。
盛在这颗大星星的怀抱里。
这份意外让南枝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她以为他?是送他?看得见摸得着的礼物,没?想到是看得见……摸不?着的。
但却更美、更珍贵。
撞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喜欢吗?”
像是怕惊扰了这片星光,也怕惊扰了她眼中的光彩,他?声音很轻。
南枝目不?转睛地望着上方那颗巨大而完整的星星,舍不?得移开视线,只重重地点头:“嗯,喜欢!”
商隽廷把?她从?旁边搂到了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
“港城的星星也很漂亮,就在维多利亚港旁边,我留了一套顶层的别墅,那里也有一个和这里一模一样的星空顶。”
她看着头顶的星星,商隽廷看着他?眼睛里的星星:“今年春节,跟去港城好不?好?””
第60章 淋漓 只为他下雨
从十二岁到二十三岁, 南枝离开家的这十一年里?,中间?只?回来?过两次,但都不?是春节。以至于那曾经象征着喧闹、温暖、团圆的“春节”二字, 在她心里?渐渐褪了色,蒙了尘,像是只?存在于日历上一个空洞的符号,再也激不?起童年时那种雀跃的期盼。
可就?在刚才,他的那句“今年春节,跟我去港城好?不?好?”却像一粒火种, 在她心头烫出了期待。
春节,去港城,和他一起过。
可是春节只?有七天。
七天之后,她又要一个人回到这里?。
和他继续两地分居, 一周才能见一次。
刚刚满载的期待, 好?像突然之间?就?被挖去了一半。
南枝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商隽廷以为她不?愿意, 但又不?知怎么拒绝的时候, 他笑了笑:“没?事, 如果你不?想去——”
“我想去。”
完全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给出肯定答案,商隽廷微微一怔。
南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鼻子一酸,又不?想被他看见,于是侧身环住他腰。
“我想去。”
她又重复了一次, 软软的调子, 有着糯糯的甜,惹得商隽廷轻笑一声。
“是想去看那边的星空顶,还是想看港城春节的夜景?”
南枝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想和你过春节。”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 砸得他心头波澜乍起,一圈圈涟漪迅速扩散,撞得胸腔发麻。
商隽廷摩挲着她肩膀的动作停住。
他在心里?将?这句话品了又品。
不?是妥协,不?是迁就?,而是剥离了所有外在理由的“想和你”。
他突然有一种预感,像是长久跋涉后,终于看见对方心门上亮起了一盏灯。
为他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