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双齿慢慢松开。
被疼痛压下去的药效,瞬间又?卷土重来,那种难以忍受的麻痒和空虚感,让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闷哼一声,原本虚软的两只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用力?抓住了?商隽廷的胳膊。
商隽廷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力?道惊得一愣,低头?看了?眼她的手,再抬头?看向她的脸。
不知是?不是?光线太过昏暗,她脸上的潮红似乎比刚才更?加明显,呼吸也比之前急促。
他心?头?一沉,难道——
“酒、酒里有药……”
商隽廷一双眼,瞬间冷得彻骨,但很快,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毁灭一切的暴怒,就被他以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压回了?眼底深处。
他没?有细问,刚一伸手去抱她,就被南枝猛地往后一推。
“别碰我!”她声音抖得破碎,充满了?难堪的抗拒和自我厌弃,“你走、你走……”
她不想被他看见自己?此刻这副被药物控制、无力?挣扎、狼狈不堪的样子,那比任何伤害都让她感到羞耻。
可?是?这个时候,他又?怎么可?能离开?
“枝枝,”他坚定的目光定在她猩红的眼底:“我们是?夫妻。”
他用力?握住她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相信我。”
这一晚的经历,南枝从始至终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在他这句“我们是?夫妻”,在他“相信我”的承诺里,在他哪怕看到她最不堪的一面也依旧坚定握住她手的温度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不堪重负。
一直强忍着的恐惧、委屈、后怕,还有无法言说的屈辱和他出现后的庆幸……
所有的所有,交织在一起,终于冲垮了?她所有强撑的坚强。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来。
“我、我把他砸晕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没?有、没?有被——”
“我知道。” 商隽廷没?有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他把哭得全身颤抖、语无伦次的她搂进怀里,恨不得用尽所有温柔的力?量,将她完全包裹。
他下巴抵着她湿漉漉的发顶,声音低哑而笃定,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
“我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的枝枝很勇敢,保护了?自己?,我都知道。”
“别怕,都过去了?,我在这里。”
可?是?他再多的安慰,都浇不灭南枝体内那越烧越旺的邪火。
霸道的药效,恨不得将她每一寸皮肤都烧成?干燥的沙漠,恨不得将她每一根神经都绷紧成?震颤的弦。
可?此时抱着她的人,是?商隽廷。
是?她的丈夫,是?她可?以信任,可?以完全交付的人。
所以,他胸膛传来的温度,他臂弯环绕带来的安全感,还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在此刻被药物扭曲的感知里,都变成?了?最致命的催化剂,疯狂挑战着她摇摇欲坠的忍耐力?。
“老公,”她在他怀里抬起头?,用那双被谷欠往和脆弱浸透的一双眼,近乎哀求地望着他:“我好难受,你、你帮帮我……好不好?”
商隽廷心?脏狠狠揪着。
他知道怎样才能最快缓解她的痛苦,可?是?,她精神还被那团阴影笼罩,如果这个时候……会不会给她留下难以愈合的二次伤害?
然而不等他权衡出结果,南枝已经吻了?上来。
她唇上有泪,也有血。
腥咸交织,毫无章法,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