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隽廷叮嘱:“别再像上次那?样?,只买一个颜色的了。”
同?样?的错误,仁叔不可能再犯第二次。
“少爷放心,我上午已经给张秘书打?过电话,她已经把少奶奶所有的喜好全部?都?列出来?给我了,整整两页纸。”
“嗯,那?你?抓紧时间?去办。”正要挂断,他又?想起另一件事:“泳池的水温烧热一点。”
京市的气温不比港城,他不想冻着她。
“少爷放心,张秘书说了,少奶奶中意46度的水温。”
46度?
商隽廷回头望去一眼。
这女人,是想把自己烫掉一层皮吗?
他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漫过眼底,“低两度吧。”
南砚霖赶到的时候,婚纱与?礼服的细节都?已经敲定。
他说了声抱歉:“公司有点急事,耽误了。”
南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的烦郁。
她心下一沉:“公司的事,还是家事?”
南砚霖快速地瞥了一眼她旁边,继而朝她递去一个带着轻微警告的眼神,示意她不要深究。
“自然是公司的事。” 他语气刻意轻松,却更显欲盖弥彰。
南枝在心里无声地“嘁”了一下。还需要问吗?这副神情?,不是被林殊的软语纠缠住,就是又?被她那?好儿子林瞿的“事业抱负”给绊住了脚。
一想到那?两个‘外人’,南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捕捉到她表情?的变化,商隽廷搂在她肩头的手掌下滑到她肩臂,用一种不轻不重的力道,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饿不饿,带你?去吃饭。”
他的动作像一道缓冲,让南枝略显不快的表情?松懈了几分,她没再看父亲,任由商隽廷揽着向门口走去。
出了客房,南砚霖和经理走在前,商隽廷带着南枝慢几步走在后。
他声音放低:“如果两个人同?时向你?要一件东西,一个人放低姿态说尽软话,另一个却硬话说尽也不肯弯一下腰,你?会把手里的东西给谁?”
虽然南枝懂他的弦外之音,可胸口的闷气还在,一张口,话里带着赌气:“该给谁就给谁!”
商隽廷被她这孩子气的回答逗得?无奈失笑,叹息般的话语落下来?,却比刚才更直接地戳中了南枝一直回避的核心。
“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说是不是?”
他的话,像一盆掺着冰碴的水,浇在了南枝的心头。
什么手心手背?在根深蒂固的观念与?现实利益面前,她这块“手背”,终究是比不过“手心”的。而那?个十岁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南煦,才是南家名正言顺的接班人。
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商隽廷没有再继续这个令她不悦的话题。
他话锋一转:“关于度假村的合作意向书和方案,周一上午九点会准时出现在董事会的桌上。”
南枝抬头看他。
“放心,”他搂着她肩膀的手臂将她更紧密地拥向自己,“一切有我。”
午餐气氛还算融洽。
南枝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用餐,微垂的眼帘,像一株敛着瓣的栀子。
倒是商隽廷,从她生活里柔软的边角,再到工作中的专注认真?,从他口中道来?,自然又?熟稔。
南砚霖听?着,起初是微怔,随即又?有惊讶和感慨。
但是从商隽廷看似平和,却又?字字落在实处的话里,南砚霖清楚感受到他将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