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纳入羽翼之下的姿态。
让南砚霖不免感叹:“有你?在枝枝身边,我这个做父亲的,也算放心了。”
商隽廷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令人舒适的尊重与?分寸感:“爸,您说这话就是把我当外人了。”
餐后,侍者撤去主餐盘,换上清口的茶饮。
南砚霖沉吟片刻,说到了正题上:“合作案的事,你?那?边如果分不开身,交给下面的人办也是一样?的,不必亲自露面,你?的时间?,更该用在刀刃上。”
商隽廷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婉转,这是不想她过于介入南璞的内部?事务。
商隽廷放下手里的方巾,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搭。
“您的体谅,我心领了。只是这合作案,既然我开了口,便没有让它落空的道理。我出席,自然有我的考量。”
听?他话里的坚持,南砚霖也不好说什么。
到了酒店楼下,几句寒暄后,南砚霖坐上车离开。
商隽廷转过身,把身边的人搂进怀里:“想回哪个家?”
哪个家?
南枝在他怀里怔住。
她还有几个家吗?
像是读懂了她的茫然,商隽廷缓缓松开她的同?时,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那?就去新家看看。”
车子驶离酒店后,朝着西北方驶去。
四十分钟后,一面巨大的灰黑色天然岩壁出现在南枝的视野里。
两扇深琥珀色的合金平移门,门扉上是极简的线条,刻着抽象的山峦纹样?。门楣上方没有任何浮夸的铭牌,只有一枚小小的、仿佛悬浮于空中的菱形徽记。阳光下,能看见幽蓝色的微光,那?是全球顶尖私人物业“云阙”的标志。
南枝愣住。
难道这里就是他口中的“新家”?
扫描系统感应到车辆的靠近,瞬间?完成识别,厚重的合金门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
入目不是宅邸,而是一条笔直宽阔的银杏静道。
静道尽头,地势渐高,一座座风格各异的别墅,疏落有致地散布在缓坡与?林木之间?。
车窗落下,商隽廷指向那?片地势最高,视野也最为开阔的一处方位:“那?栋粉色的,看见了吗?”
南枝:“......”
天知道,在那?片以深沉灰、雅致白?、高级黑为主色调的别墅群中,她刚刚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那?栋梦幻的颜色。
那?么突兀,却又?那?么特别。
不是娇艳的亮粉,也不是甜腻的桃粉,而是掺入了些许灰白?调的旧玫瑰粉。重点是,它是尖顶城堡的造型,多个高低错落的尖顶耸立,齐齐指向湛蓝的天空。
它就这么静静地矗立在最高处,像一块巨大的砂糖晶体,又?像一朵巨大的玫瑰绽放于山巅。
看得?南枝一时间?有些失语。
这样?粉嫩又?梦幻的颜色,难道不该存在于童话世界里吗?怎么会有人毫无顾忌地把它搬到现实?
南枝看着窗外的那?栋粉色,商隽廷看着她。
看着她始终下弯的眼角,还有那?始终上抬的嘴角。
这份带着点孩子气的纯粹的欢喜和好奇,让他不禁在想。
等?下下了车,等?她近距离地站在那?栋刻着她英文?名的「 Maya」的粉色城堡前,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会激动地抱住他,在他怀里上上下下地蹦跶吗?
还是说,会被那?栋为她而生的粉色城堡夺去所有注意力,忘了他的存在?
如果是前者……
商隽廷无声勾唇。
那?今晚,他势必会在此基础上再费些心思,多哄哄她,把她这份难得?外露的雀跃哄得?再久一点,再甜一点。
可如果是后者……
商隽廷眸色深了深。
那?他恐怕就得?换点方式,让她感受到甜头之外的一点惩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