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隽廷被打得脸偏了一下?。
第二次,这?是她?第二次打他。
上次挨她?一巴掌的时候,商隽廷以为那?会是他人?生仅有的、唯一的一次。
结果才隔了多久,又挨了她?一巴掌。
说不气是假的,可是和她?湿漉漉的一双眼相比,这?一巴掌实在是他咎由自取。
无奈里,他把另一边脸也?低给?她?,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纵容:“还有这?边,你要是觉得解气,继续。”
他这?副打不还手?,还主动?送上来的无赖行径,让南枝有一种?……一拳搭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气得她?所?有的怒气都?无处发泄了。
她?瞪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憋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哭腔:“你就是个无赖!”
对,她?骂得没错,他就是个无赖。
商隽廷甚至觉得她?骂轻了,何止无赖,方才那?般不管不顾、几乎要伤到她?的行为,说他是禽兽也?不为过。
重?点是,在遇见?她?之前,商隽廷从不直到自己骨子里竟还潜藏着这?样一面。
一个会被情绪裹挟、理智尽失、手?段近乎粗暴的人?,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可他偏偏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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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向来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对情绪与局面的绝对掌控。
如今,这?曾让他立于不败之地的特质,在她?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溃不成军,甚至片甲不留。
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不都?是因为她??
但凡她?能多在意他一点,多考虑一点他的感受,他又何至于被逼到如此失态的地步……
商隽廷在心里叹了口气,心说算了。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当下?的首要任务,是要先把她?哄好。
于是,他放软了声音,甚至带着一点认命的讨好:“那?你别气我这?个无赖了,行不行?”
说他无赖,他还真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听得南枝都?想再踹他一脚。
南枝别开脸,不想看他那?张无赖的脸。
“起开!”
商隽廷低头看了眼。
就是这?一眼,瞬间让南枝反应过来两人?此刻的处境,以及自己毫无遮/掩的状态。
她?脸一红:“不许看!”
商隽廷:“......”
其实他自己倒是无所?谓,身上好歹还有一件衬衫,但她?……
他觉得,如果他真的起开,那?场面惊怕会让她?更?加羞愤,更?加生气。
可如果他把衬衫脱给?她?,那?自己未免太过狼狈。
进退两难下?,商隽廷试探着问:“抱你出去??”
其实南枝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可是她?骨子里却倔,把脸一偏:“不需要!”
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嘴硬。
但又不能在这?个时候拆穿,更?不能强迫。
商隽廷深吸一口气,稳住核心,缓缓后退。
因为克制,他全身肌肉都?绷紧着,额角甚至有细微的青筋隐现。
可余光里,他看见?她?眉心一点一点地往中间收拢。
如果……
带着心里的那?份试探,他膝盖往下?一沉——
一声闷音里,商隽廷俯身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