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笫间,那?怒火非但没有快速耗尽他的绮丽,反而像是往干燥的柴火上泼了烈酒,烧出了不依不饶的火焰。
南枝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留余地。
像是一头被触怒了领地的猛兽,带着要将猎物拆吃入月复的狠劲与疯狂,恨不得要把她?吞下?去?似的。
不过南枝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被他彻底激了出来。
哪怕在他的掌控下节节败退,哪怕意识就要颠沛流离,她?也?依旧倔强地瞪着他,只是那?双眼湿湿润润,毫无震慑力。
意识到眼神警告没用,南枝换了策略,改用眼泪示弱。
看见她眼泪滚落眼尾,商隽廷动?作突然停住。
他沉下?肩膀,低头来吻她?。
以为自己的眼泪会让他心软,没想到他吻得一点也?不温柔,像是要将她?的眼泪和口乌口因一同吞没。
南枝突然伸手?,猛地一用力。②
一声压抑的闷口亨斥进她口月空。
南枝趁机偏开脸,躲开了他的唇。
看着他那?略有痛苦的表情,南枝湿漉漉的睫毛随着她?眼尾一挑,得意地颤了颤。
“上次……唔系你叫我 ‘揸实啲’ 咩?”
商隽廷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缓缓抬起眼,目光锁住她?。
“所?以呢?”
他的声音因方才的闷哼而有些低哑。
南枝手?握制胜的兵权,一边感受着他的跳动?,一边扬起下?巴:“说你错了。”
以为她?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是让他认错。
尽管痛感随着她?手?指的力道越来越重?,可商隽廷一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顺着她?。
“如果我不说呢?”
虽然双手?被绑,却正好给?了她?双倍的力量。
南枝手?指收紧:“说不说?”
商隽廷没有理会让他头皮发麻的刺痛,他偏开脸,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在笑她?的幼稚,又像是在平复自己。
笑完,他回过头,视线定在她?水汽氤氲,却烧着不服输火焰的眼底。
“你就唔好放手?,睇下?边个先顶唔顺。”③
南枝能听懂粤语,但也?不是句句都?能听得那?么明白,正在心里琢磨那?后半句——
商隽廷猛地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南枝猝不及防,被他吻得几乎窒息,被迫松了手?去?推他的胸膛。④
情急之下?,她?双齿猛地一抵。
浓郁的腥涩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
可商隽廷依然没有放开她?,甚至用舌尖舔舐过她?咬破的伤口,将那?血腥与她?的气息一同卷入更?深的纠缠。
这?份霸道,终于击溃了南枝强撑的防线。
强忍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从她?眼角滚落下?来。
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商隽廷这?才停住所?有凶犭艮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看见?她?眼角的泪痕,红月中的唇瓣,还有她?眼底被他逼出来的脆弱的红。
他这?才慌了神。
所?有翻腾的怒火、被冷落的郁结、想要征服和占有的强烈谷欠望,都?在她?这?副模样面前轰然崩塌,只剩无措和心疼。
刚刚还从容不迫的人?,这?会儿,双手?笨拙地解开她?手?上的束缚带,然后捧住她?脸:“对不起枝枝,对不起,我错了。”
虽说南枝委屈,可更?气。
给?他机会服软道歉,他不要,现在,晚了。
她?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在这?寂静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