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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落平原领主府的书房内,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赫伯特领主背对着门口,望着墙壁上巨大的领地地图,目光最终落在与流金沙漠接壤的,那片令他寝食难安的黄色区域。
莫勒那被匆匆召来,他站在父亲身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
“他同意了。”赫伯特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沙哑地开口,“用一份生命之源和一个奴隶,暂时稳住了。”
莫勒那眼里有些迷茫,刚想开口,却被赫伯特接下来的话打断。
“但这只是开始。”赫伯特猛地转过身,眼神里布满了血丝,再不是以往的那种好似永远压在莫勒那头上的尽在掌握。
那是一种近乎困兽的眼神。
“莫勒那,你必须看清楚,我们面对的从不是一条你可以随意施舍善意,幻想驯养的观赏人鱼,那是一头能掀起沙暴,也能吞噬一切的塞壬。”
“而现在,他的獠牙,正抵在我们的命脉处的血管上。”
赫伯特语气沉沉,他仍未全然失态,只是那种让他不得不承认的直白信息,一度让他觉得自己坠入了不见底的深渊。
莫勒那被此震撼到了,脸色发白。
赫伯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散发着微弱魔法波动的密封铜管,以及一个材质非凡的玉盒。
他将两样东西重重地塞到莫勒那的手中。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赫伯特盯着儿子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把生命之源交给他,接着,再把这个也一起给他。”
莫勒那接过铜管,入手一片冰凉:“父亲,这是……?”
“一个能让那人鱼调转枪口的礼物。”赫伯特脸上流露出一丝混合着疲惫与狠厉的复杂神色。
“里面有关人鱼的过去,关于他为何会被蓝海人鱼权贵抛弃的真相。他的敌人可从来不只是我们,而是那片深海里的,更为庞大的阴影所在。”
赫伯特忽然抬手按住莫勒那的肩膀,力道极大,箍的他骨头发疼。
“听着,莫勒那。我们不能再单独对抗人鱼了。”
“不……应该是说,我们不能再继续成为那头塞壬的目标了。”
“他需要一个更强大的对手,一个能真正满足他撕咬欲望的存在,蓝海的那些总是试图染指陆地上的权力的家伙,是最合适的人。”
这是祸水东引。
莫勒那心脏狂跳。
他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所有谋划,这不是妥协,而是另类的驱虎吞狼。
“你亲自去。”赫伯特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由你代表塔落平原完成这次交割,这是你作为继承人必须迈出的第一步。”
赫伯特的话,让莫勒那握紧了手中的铜管和玉盒,只觉得它们重若千钧。
这不再是一次简单的物质交换,而是一场,莫勒那从前从未涉及过的外交博弈。
他畏惧,但也兴奋。
至少他的父亲,那个曾经忌惮继承人更优秀,从而影响自身位置稳固的领主,终于舍得进行放权。
看着赫伯特身上的寂寥感,莫勒那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我明白的,父亲。”
……
半月后。
塔落平原与流金沙漠的接壤处,一座由砂岩垒成的简易哨所内,气氛凝滞。 W?a?n?g?阯?F?a?布?y?e??????ū???è?n??????②?⑤????????
祝奚清端坐在主位,洛伦与艾斯特静立两侧,双双不带感情地扫视着塔落平原的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