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工农商,古代商人身份属下九流,多的是商人想要跨越阶级,捧着钱投财问路。
但动用这一招的前提是,盛周的国家及政治体系能被民众信任。要是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个注定要灭亡的国家,那大家只会想着跑路,而不是想着拯救。
这一点应该问题不大,虽然祝奚清很不想承认,但王秀才带着京中万人齐地跪拜的模样,足以可见他得人心的程度。
虽然他从未在这方面进行过宣传。
而且使用这些手段也有不同的压力方向,盐铁私营最大的问题就是会直接对上地方势力。
改革没有不流血的,但盛周现在最不能遭遇的就是自身先流血。
抄家倒是还行,但一旦祝奚清派人调查,透露有这倾向,那些原本就跟着老大还有老二的官员,必定在暗中搅风搅雨。
盐铁专营放缓,而老大手底下的影卫群体,正好是以盛京城为核心政治圈向外辐射的消息网络。
抄家对象可以暗中调查。
战争债券可以明面上行动。
祝奚清做好决定后,顿时将后者的使用方式告知了诸位官员。
户部尚书原本难看的脸色逐渐变得好了起来,甚至颇有种面色红润的感觉,“陛下果真奇才!”
祝奚清无言地看了他一眼。
心里叹气,让这位户部尚书出去的时候把安国王给喊进来。
只是没想到,安国王被户部尚书招呼进来之前,小福先带着前来求见的周墨来了。
这位就是那周政的亲子,被老二坑得死惨的倒霉孩子。
亲爹明面上已经亡故,亲娘则是带着弟弟妹妹跑到江南找他的舅舅一位茶商,东躲西藏去了。
如今倒是可以赦免这周家那不实的罪名。
祝奚清脑子转得飞快,周墨这人当下倒是没请求赦免周家或是翻案之类,而是当着老大的面,哐当一声,跪在地上,张嘴就是:“草民心知陛下为军饷一事,忧心许久……”
安国王果断将目光投了过去。
祝奚清对于周墨知道国库空虚的事倒没多意外,朝堂估计有许多人都能观察出来这事,而周墨他爹周政再怎么样,也是言官,是能直接和皇上对话,时不时还能骂皇帝两句的狠人。
这样的人不可能完全不教自家孩子有关朝堂之事。
政治关联的从不只是官场上的一应人,还有其背后家眷。
就是……
周墨眼神中闪过复杂光芒后,脱口而出道:“陛下,草民有一策可解燃眉之急,此策恐为世间清流所不耻,后世史书也或将留下污名……但眼下,这或许是唯一能快速筹集巨资之法。”
祝奚清挑眉,有些好奇周墨能给出怎样的法子,便示意他,“说。”
“捐官。”周墨飞快地吐出了这两个字,或许是害怕被旁边的安国王暴打,他语气飞速,也清晰地阐述起来,“陛下可下旨,言明为筹措军饷,特许民间报效,设立不同等级,明码标价……”
祝奚清惊呆了。
他好歹会赌民间对自身,对盛周信任,从而压上国家金融信任体系,进而来上一出战争债券,但这人……
这人是直通卖官鬻爵的方向去了。
祝奚清没忍住,多打量了周墨两眼,这人真的是周政的孩子吗?
祝奚清:“你可知卖官鬻爵可能会产生的危害?”
周墨脸色红润,甚至有些气血上头的通红感,他信誓旦旦道:“草民知晓,只是在眼下,这才是最为快速,也最能见到成效的法子。”
旁边的安国王没忍住骂了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