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个屁!”
“当官职不再是选贤任能的报酬,而是价高者得的商品后,这意味着,有才无财者注定将被排除在外,而无才无德,唯利是图者便将充斥朝堂!”
“那又如何?”周墨怒视着安国王,“若是没有这笔来自民间的军饷,你甚至根本看不到唯利是图者充斥朝堂的模样。”
“所谓断尾求生,不外如是。总要有舍,才能有所得!”
“荒谬!”
“一旦公权变做私器,官员上任后第一要务便不再是效忠陛下治理地方,而是收回成本并盈利。他们必然会变本加厉地盘剥百姓,贪污受贿。这等于让朝廷亲手培养出了无数个合法蛀虫和土匪,你到底明不明白?!”
安国王看着像是想动手了。
周墨却半点不退,怒目圆睁道:“你是不是觉得如今只是北狄危机,远远还不到国破家亡的境地,所以也根本没到断尾求生时机?”
“安国王要真是这样想,那草民就只能说您大错特错!”
“如今明面上看,只是北狄大军来犯,实则在当初北境连失三城之后,东夷西戎南蛮便已然不止一次,开始骚扰各方边境防线。那一次次的试探,盛周全都付出了血与泪的代价才能拦下。”
“你一个在盛京城不断争权夺利,玩弄权术的人,又怎么会将那些事放在眼里!你只觉得,没死多少人,没有大军来犯,不如北狄凶险,便不足为惧……”
“可你却半分不曾想到,豺狼虎豹可不会在乎猎物有什么考虑,他们只知道,北狄能在盛周身上撕下一口肉,他们也照样能!”
周墨唾沫横飞,一时间竟然真有了他爹周政的那副言官架势。
“卖官鬻爵固然践踏了寒门子弟的希望,可那又如何?若国破家亡,他们都是个死,还谈什么希望!”
安国王一时间被说得哑口无言。
“是先帝不曾下令大军夺回北境三城……”
周墨讽刺冷笑:“你敢说这里头没有你和那逆贼的缘由!”
安国王一副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样子……
祝奚清被他俩吵得头疼,高声呵斥:“行了,都闭嘴!”
之后才一脸麻木地向安国王说明他召他来的缘由。
影卫抄家不比啥都来得快。
给老大一个机会,只要确定老二手下的那些官员有问题,直接动手抄家,这不比安国王在这里马后炮地谈论什么国家大事要来得实际。
其次
相比于直白的捐官、卖官鬻爵,战争债券来得更和平。
“正如你所说,安国王不曾知晓东夷西戎南蛮来犯详情,但除了他不曾知晓外,这整个盛京城乃至周边州郡城镇,皆是一样不知。”
大家都对这个情报知晓不多的时候,谁又能坚定地相信区区二十万北狄大军,就能彻底灭掉盛周?
民心在身,相比于即刻收钱并支付实权官职,进一步引发内乱,发放战争债券,以未来的虚爵身份,以及将来特许商贾子嗣参与科举作为今后的报酬,才会更加和平过渡,也不会惹得人心动荡。
与其让那些商贾汲汲营营,不如他自己开放一个机会。
既能收拢资金,又能得到仁名。
还不至于真正颠覆国本。
至于需要同时对上东夷西戎南蛮……
“更早之前,朕就考虑过各方敌人合纵连横,围困盛周……”祝奚清对上了周墨惊喜的目光,嘴上说的却是,“既然四方皆敌,那就征战四方!”
随后更是在安国王和周墨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冷声说道:“北狄之事,朕欲御驾亲征。”
安国王连忙跪下高声喊道:“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