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的,祭酒致词是基本。
让所有今年入国子监的学生聚集到一处,拜过孔夫子的塑像后,祭酒便侃侃而谈。
过了足有半个时辰,这听的人耳朵生茧子的致辞才彻底结束。
新生们也被领着前往各自学舍。
祝奚清期待的独栋竹林小院是不存在的,但天字间还是有的。
如他口头上说的,说是会长霉的两人室,整个国子监更是根本不存在。
当然这指的是不会长霉,而非说不存在两人室。
当然,天字间还是单人独室的。
天字号学舍这边,整体由数个厢房组成。祝奚清带着贴身仆从过去,按号码找到自己房间后,嘴上还嘀嘀咕咕,“住学舍就算了,竟然还不让带仆从近身照顾,这也太过分了。”
祝奚清是演的,但他身旁跟随着的这个仆从,却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一时间眼泪汪汪。
“就是,少爷一个人怎么能照顾好自己!”
“奴待会儿再去和那些大人们说道说道。”
祝奚清:“呃……”
祝奚清不再说话,只看着仆从将屋子里里外外全都打扫一遍,又陆续换上他常用的各种日用品。
仆从手脚麻利,没一会就收拾好了这些,但等真收拾完了,又一副愣住的样子。
这收拾也收拾好了,是不是说明他也该离开了?
“少爷……没了我,您该怎么办啊。”
祝奚清配合:“没错,没了你,少爷我该怎么办啊。”
仆从感受到了祝奚清对他的需要,也不嚎了,只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离别之时,好似此生不见一样,格外不舍。
不过等祝奚清真将人送走后,他反倒松了一口气。
真就是,长这么大,真正意义上的拥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
祝奚清倒在床上,放任自己意识陷入混沌。
他睡着了。
下午开课,授课博士按照名册挨个点人时,才惊觉祝奚清不在。
连忙追问:“可有人看见学子祝奚清?”
一群人互相对视,大多都摇了摇头。
乔山则是冷笑一声,“怕是在天字号学舍里睡着了吧。”
上辈子没有任何人向博士汇报祝少爷的消息,这台上的迂腐博士竟然号召大家去寻人。
一副不把学子齐聚一堂誓不罢休的样子。
浪费了那么多人的时间,那姓祝的来了后,不仅没有道歉,反倒还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说是:“日头正好,不睡岂不可惜?”
一想到这,乔山就咬紧了牙。
祝奚清此人前世享受了一辈子,可最后竟然敢大开华都城门,惹得铁骑踏破华都城……
今生,他乔山绝不允许祝奚清还有这样的好日子过!
台上博士果然如其所愿,“倒没想到本届学子还有如此不尊师重道之人。”
乔山后边的曲凌延却偷偷用手戳了戳他的后背,“老乔,这种时候你站出来干什么?要是让那祝少爷知道了,回头给你难堪又该如何是好。”
乔山不惧,“可睡过头的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