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丁点了点头,“嗯,我想岔了。”
白冽几不可查地蹙眉,这不是他想要的反应。
许小丁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有什么说什么,坦荡且诚恳,“白先生,以前的事,是我误会了。”
白冽的面色沉了下来。
许小丁没有察觉到,或是并不介意,有些话他本以为这辈子也不会有机会说出口,在经年累月的消磨中,早已深埋入心底不见光的角落,现下翻找出来,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启齿,“当初,我仰慕您,您确实没有义务回应同等的情感。但是,您应该跟我说清楚,是……”许小丁顿了顿,轻轻地吐息,抬头直视对方,“是‘包养’的话,我不愿意。”
白冽在许小丁清透到一览无余的视线下,一时无话,心跳窒了一息。
许小丁从未奢望轻易从他口中得到那三个字,“这事怪我没见识,也不能把责任都推到您身上。但是替身的那件事,我还是觉得不应该。”
白冽彻底无言以对,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他一时间都找不到一个恰当的形容词。
许小丁收回视线,“当然,我错得更离谱。我好不容易到曼拉读书,太不容易了,却不知道珍惜,整些恋爱脑的戏码,实在是不知所谓……不对,也不是恋爱,什么爱不爱的,不是我为了面子要否认什么,我根本就不了解您,哪里撑得起爱这个字。”
“行了。”白冽几乎是磨着后槽牙吐出这两个字,两只手交握,小臂上的青筋暴起……许小丁啊许小丁,简直太会气他了。
白冽低气压,“你今天来是找我叙旧的?”
“啊,不是,”许小丁后知后觉地难为情,“我只是想说清楚,您……的事……我……”
白冽恨自己听懂了,“我说了,不是为了那个……”
许小丁将信将疑的目光落在他眼中,攻击力比刀斧还要锋锐。
白冽让步,“你不愿意的事,我不逼你。”
许小丁意外白冽居然会明明白白的承诺这样一句,可如果不是那个目的,他们之间就更不该有交集了……许小丁暂时琢磨不透,但这不是眼下最关键的问题,他试着得寸进尺,“也不可以伤害无关的人。”
白冽深深地凝着他,“只要他别做‘有关’的事。”
看,就不能高估特权阶级的觉悟。
许小丁瞪圆了眼睛,很认真地据理力争,“这是我们的自由。”
“我们”?!很好,太好了……
白冽赤裸裸地威胁,“你让他再自由一个试试。”
许小丁秀眉紧蹙……就很……无语。
白冽的肺要气炸了,撇开视线,重逢之后第一次不想看他。
气氛僵在这儿,没法沟通下去。许小丁起身,径直走到门口。
在门边停驻脚步,他沉下气息,又走了回来,白冽保持着无视的角度。
“对了,”许小丁也不管他在不在听,尽量心平气和地,“之前学生的事情,您也插手了吧。解决学生之间的矛盾是老师的责任,我就不对您道谢了。以后,还是不劳白先生费心。”
他走之前,很客套地欠了欠身。
在走廊的角落里目送许小丁离开后,陈嘉宁欠儿兮兮地跑过去推开门缝……又火速退了出去。虽然幸灾乐祸是他最大的爱好之一,但为此被人一枪突突了,未免得不偿失。
许小丁快步走出军营,一路不停地前往学校方向。从背后看,他背脊挺直,走路带风,很是一道亮眼的风景。只有许小丁自己知道,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需要竭力控制,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