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冽慢条斯理地解开军服衬衫紧绷的袖口,将两边袖子向上挽了挽,露出小臂的肌肉,他波澜不惊地,“你问。”
许小丁抿了抿唇瓣,“我的,一个朋友……”
白冽打断,“什么朋友?”
许小丁咽了咽,“……男,朋友。”
白冽凝着他,目光的重量如有实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许小丁没出息的,“预备……男朋友。”
白冽冷笑,“所以,那晚是准备转正的吗?”
许小丁骇然脱口,“真是你做的?”他即便非常怀疑,可还是抱着十二分的侥幸。
白冽不屑于回答。
许小丁,“车祸是你指使的?”
“是。”
“他手机里的监听……”
“都是。”
许小丁火冒三丈,“你,你这是违法犯罪!”
白冽漫不经心,“我在这里有豁免权。”
许小丁惊怒得两只手都在打颤,“……白冽,你到底懂不懂得什么是人与人之间基本的尊重?”
白冽嘴角不明显的勾了勾,不知在满意什么,他难得解释,“我没有强迫你做什么,也没有监听你的通讯设备。”
许小丁差点儿被他气笑了,“尊重是看人下菜碟的吗?”
白冽反问,“不是吗?”
许小丁无力地阖上眼帘,果然,这个人的真面目他从没有看清过。
第64章 失控
在短暂的冲动过后,许小丁冷静下来。
他真是可笑,怎么忘了,白冽就不是个能讲道理的人。当初一句话不给,莫名其妙地关着他。如今,出了事,他竟然第一时间还是想过来要个“为什么”,属实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哪怕他所处非云兰国土,依然毫无反抗之力。白冽如果执意要做什么,根本无需向他解释理由。
螳臂当车,蚍蜉撼树的无力感令他感到悲哀的同时,却也认清了形势。
许小丁坐下,平缓下气息,沉吟半晌,“曾经有人跟我说过,向白先生这样的人要尊重,是比要爱情甚至婚姻更为不切实际的行为。”
当初听到肖慕知的那番话时,他太年轻太没见过世面了,以至于似懂非懂。后来的这些年,在他钻进牛角尖又挣扎出来的过程中,逐渐尝试去理解,在不同的世界里,很多东西的含义和价值是不一样的。身处白冽那个阶层,权利和财富是馈赠也是枷锁,他的身上背负着沉重的承担与责任,他所考虑的利益和算计不单单是个人得失,往往关系到国家与人民的兴衰存亡……白冽也只是一个血肉之躯的凡人,没法要求他在杀伐果断的同时,又面面俱到。纯粹的发自内心的不带有其他目的的尊重或是爱情,这些虚无缥缈可有可无的矫情东西,放到白冽面前,太微不足道了。
许小丁终于不再刻意地礼貌而疏离,也主动提及过去,白冽略微满意。而且,他不习惯仰视的角度,许小丁坐下来,方便他打量。
白冽有一瞬间的晃神,分不清当下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静默片刻,语气显露出不轻易示人的真实的疲惫与冷酷,“……你不能要我没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