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餐厅的名字叫泉与米,进门时肖长乐看到了门口檐下挂着的亚麻灯匾的招牌。
推开门先是一小段檐廊,薄雾从木格栅里缓缓吐出来,像温泉的气息。堂内没有油味,只有桧木和米汤的暖甜。
高级。
厕所也同样高级。
走进厕所跟进到酒店大厅的似的。
熏香和音乐一放,感觉就地就能躺下,洗手池还是环形水池。 网?阯?f?a?布?y?e?í????u?????n?2????Ⅱ?⑤?????????
肖长乐没往更里面走。
他在起床的时候就如过厕,就半小时前的事儿。这半小时他又没喝水又没吃东西的,肾也好得很。
肖长乐只能站在洗手台前洗手。
虽然手在出门的时候也洗过了,但尿要看感觉,手想洗就能洗。
肖长乐伸出手,流过手指的水是温热的,感应出水的感应器的位置也特别对,特别灵敏。
不像有的洗手间,得一只手伸到水龙头八百米开外去感应,然后水龙头的水出来,才洗得上隔壁另一只手。
石英石的台面上有洗手皂和洗手液选择,不止一瓶,旁边还有盛着自封袋和擦布的托盘。肖长乐随便挑了其中一瓶,挤出一泵在手心,瓶子上的字全是外文。
“那是护手霜。”肖未说。
肖长乐“哦”了一声。
肖未说要洗手,但从进洗手间开始就站在他背后不动了,隔着面前的镜子,肖长乐的目光和看着他的肖未对上。
也是从进洗手间开始,肖未脸上就没再出现笑容了。
“你最近看来过得很好?”肖未问道。
肖未和肖仲和一样也是说话喜欢用反问句的人,肖长乐把护手霜在手上抹匀,既然这是护手霜,那还要不要洗是个问题,举着手用反问回答肖未:“你有事?”
“你怎么和一衡哥认识的,”肖未抬了抬下巴,眼里一抹讥诮,“总不能是代客泊车他请你吃饭吧。”
最后肖长乐还是决定洗了,手上有水,抹了护手霜半干不湿,黏糊糊的。
肖长乐回道:“代客泊车怎么了?”
没有代客泊车,你方向盘倒十圈才能停进USB接口那么窄的停车位里。
“你怎么有机会认识邹一衡?”肖未审视的眼神落在肖长乐脸上,“从什么时候开始?怎么认识的?”
那天在公司楼下,是肖长乐第一次见邹一衡吗,还是在那之前他们就认识了?
肖未确定,他们很熟,熟到邹一衡出来接他,熟到邹一衡问要不要等他,熟到邹一衡带他来这儿。
肖长乐凭什么?他有什么是邹一衡能看得上眼的?
肖未皱着眉,神色越来越阴沉。
肖长乐和自己现在都不是一个层级的人,他和邹一衡更不是一个层级的人,他有什么和邹一衡、和自己相提并论资格?
只有同一层次的人才有可比性。
肖长乐他,凭什么?
但如果他和邹一衡真的很熟,那自己要是缓和和他之间的关系……
肖未思索着。
该考虑这个选项吗?有多少可能,需要付出多少,付出和回报估计是什么比例,总体利大于弊吗?
护手霜比洗手液难洗,肖长乐搓了两遍才洗干净。
问的什么东西?怎么有机会?
因为我们呼吸同样的空气?
洗完,肖长乐面不改色地抽出擦手纸,擦完拇指擦食指,擦完左手擦右手。
全都擦完之后,肖长乐看着镜子,往后一抬手,纸直直地扔进了门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