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一衡的笑意落在肖长乐拿着手机的手心里,“我到门口了。”
“你进去。”肖长乐立刻就说。
步幅大得有点儿狠了,拉得他的韧带疼。
说完进去,肖长乐就在门口看到了邹一衡。
正好有一行人进去餐厅,在乌压压一团进去的人里,肖长乐还是第一眼看到了邹一衡,还有邹一衡弯着的带笑的眼睛。
肖长乐没办法忍住不跑。
只有邹一衡不拿他当商品,待价而沽。
“这么饿了吗,”邹一衡笑着说,“这架势得是睡了三天。”
“饿得能吃人了。”肖长乐想拉着邹一衡赶紧进去,正好借着乌压压们的遮挡,不让肖未看到。
“一衡哥?”肖未惊喜的声音在肖长乐身后响起,“你怎么在这儿?”
和刚刚他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大相径庭,连声音都不怎么一样,变得温情多了。
肖长乐抬眼看邹一衡,邹一衡的目光越过自己看向肖未,肖长乐假装自己聋了,只看了一眼就抬腿往里走。
他再怎么不爽肖未,他们俩再怎么有矛盾,他也不能要求邹一衡不搭理肖未。
谁和谁更亲都说不一定。
不要和肖未比较,肖长乐提醒自己。
“在哪桌?”走的时候肖长乐没忘了问邹一衡桌号,毕竟刚刚才说饿得都能吃人了。
“三十五。”邹一衡回答道。
肖长乐“嗯”了一声,听到肖未也叫了自己的名字,不过先叫的哥,然后再是肖长乐。
听到哥的时候,他都不敢主动认领,特别肖未还是亲亲热热的口吻。
肖长乐没想到肖未的惊喜戏码里还有自己的事。
但他现在聋着还没治好,准备放弃治疗,肖长乐当听不见一样往前走。
“哥,你和一衡哥认识吗?”肖未接着问。
怎么不直接问邹一衡转而问他,肖长乐没打算回头,但竖起了耳朵,他没听见邹一衡的回答。
背上的双肩包被拉住,回过头,邹一衡也看过来,肖未松开手里的书包带。
肖未笑着说:“太吵了,你是不是没听见我叫你。”
实不相瞒,挺小桥流水人家的餐厅,音乐都是古筝丝竹一类,悦耳的纯音乐,这话差不多就是问你是不是聋了。
“我尿急。”肖长乐随口瞎诌。
肖未点了点头:“我正好也想去洗个手。”
肖长乐从没这么清楚地近距离看见肖未脸颊上的酒窝。
现在说尿意消失了,显得脑子和肾都有毛病。
“卫生间在尽头右转。”邹一衡说。
“嗯我找得到,”肖未越过邹一衡,站到肖长乐身边,“我带他去就行。”
肖长乐目光看向邹一衡,邹一衡笑了笑问道:“用等你吗?”
肖长乐赶紧摇头:“你们先吃。”
“我们已经吃第二轮了,”邹一衡说,“老顾哭着喊着要来敲你的门,我把他拦住了,这个情你要记得。”
邹一衡一句话就能让他笑起来,即使是在这种即将和肖未一起去厕所的时刻。
肖长乐对着邹一衡挥了挥手。
肖未说带路却一直跟他并肩走,不过路上有指示,肖长乐边走边想,要两个男人在男厕所打起来,指不定被拍照发哪去,差点闷头走进旁边的女厕所。
肖未打不过他,打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