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山,平时不显露分毫,叫人察觉不到什么危险,到了此时却撞了上来,将同它相撞的一切都碾碎。
可他仍旧觉得不够,手在两人身侧摸索了一周,盯上了刚才脱下来的那件T恤。那是贺呈自己的。
他将这件T恤撕碎,绑在了贺呈的眼睛上,还十分恶劣地系了个蝴蝶结。
这个过程贺呈挣扎得更厉害,谢枕就用一个个的吻安抚他:“别动,一会儿就好了。”
“老子都被i你玩成i这样了,能不动吗……松开我,我不喜欢这样。”
“可这就是我一直身处的世界,贺呈,我的世界一直是这样的,很黑,很暗,什么都没有,哪怕我拼命的睁大眼睛,哪怕我将房间所有的灯都打开,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他的声音在无尽的妄欲中i压抑着,很低很沉,带着很重的沙哑,对贺呈来说是一种很陌生的语调,和他平时清凌凌的声音浑然不同。
要是按照谢枕那种辨音识人的方法,靠着声音瞎子也能被归为美人那一类,人好看,声音也好听,哪哪都好。才会把流连花丛的他勾得五迷三道,找不着北。
从不知道这人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那些隐忍的哽咽和压抑着的呼吸像混着鲜血的玻璃渣,被喂进了贺呈的喉咙里,每呼吸一下那些玻璃渣就更深地扎进血肉中,痛得他耳晕目眩,视野都看不清。
“贺呈,我真的很想看一看你。”湿漉漉的指尖贴在贺呈的脸上,颤抖着一点点地抚摸他的脸颊,眉毛、鼻子、嘴巴、耳朵……极尽小心、极尽温柔,仿佛怕弄疼了贺呈。
但与之相反的是,动作却完全称得上粗暴,简直像是要将贺呈往死里折磨。
人总是对未知产生恐惧,视觉的剥夺更是让贺呈身上其他的感官变得更为敏锐,他就那样陷在黑暗的恐惧中,觉得自己就像沉浮于漆黑的深海中,抓不住任何,也落不到实处。
他清楚地感觉道自己正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狼狈中,过往30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此时此刻,他应该感到愤怒、感到失望,应该马上阻止这一切。
可并不是这样,在温热的眼泪落于胸口的时候,他只感到心疼,谢枕在哭。
薄薄的T恤隔绝了他的视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都觉得难受,那谢枕呢,谢枕的那么多年是如何度过的?这就是谢枕说过的不确定的恐惧吗?
贺呈很佩服自己,在这样混乱的时刻他居然还能想那么多,居然还有余力心疼别人。
可他确实……太心疼这个人了。
“你不专心。”脆弱的咽喉被扼住,谢枕的声音近在耳边,依然哑,依然低沉压抑,却又多了几分怨气,“你在想什么,在想谁?”
掌心冰凉得不似正常的体温,蛇一样在他颈上不住地、缓慢地收紧,视觉已经被剥夺,现在连呼吸都要被剥夺,贺呈真是气笑了,循着感觉,他一把抱住男人的脖子,在将人带向自己的同时狠狠咬了过去。
不幸的是咬偏了。
他到底不是真的眼盲,以为自己对准的是谢枕的嘴唇,没想到一口啃在了对方的下巴上,没亲到人不说,牙齿还差点磕断了。
不过咬偏就咬偏了,反正谢枕的下巴也好啃,他都啃过那么多回了,照样喜欢得不行。
作者有话说:
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是这样的,之后差不多就没了。
(呜呜呜,我们谢老板……)
第53章
“老子都i被你玩i成这样了,还能想谁?难不成想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