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拿不准,到底是一之羽巡的酒量出了问题还是那杯酒有问题。
他们离开波本的房间,到了客厅,才压低声音开口:“那边还是没有新指示吗?”
诸伏景光摇摇头:“联系不上。”
一之羽巡是他的临时联络人,但一之羽巡出事以后上级一直没安排过新人来对接,联系渠道便随之单方面切断。
“哪怕不是为了解决……”降谷零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正常的情报传递总不能中断。”
这样质疑自己的顶头上司很抱歉,但是飞鸟长官似乎对他们的卧底任务没那么在意。
他再次想起一之羽巡突然变成组织成员之前正在调查的东西:卧底搜查官被成双成对送出去执行任务,最终大部分只有一人回归或者无人生还。
正常来说,根本不该把认识的两人同时送到一处执行任务。
察觉到幼驯染的视线,诸伏景光贴心开口:“我看着他,你去我房间睡吧。”
降谷零将那点儿对自己人的怀疑压下去,点头答应:“我三点来替你。”
这个被临时征用的安全屋有过三位房客,但大多时候都极为安静。
诸伏景光关上门,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床上的人睡相很好,哪怕醉酒也看不出凌乱,甚至连眉头舒缓着,恬然安睡。
这样的一之羽巡对他来说很陌生。
他们本来也不熟。
无论是他对一之羽巡,还是一之羽巡对他,他们本质上是陌生人,连名字都没互通。
一切只是起源于一个任务。
诸伏景光又一次想起那个奇怪的任务,他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事要思考再处理,扮演苏格兰不是一时一刻,而是无时无刻,只要他还是苏格兰一天,他就还处在任务中,不可松懈,一个几个月前的任务不值得反复思考。
只是现在这种状况下,他和一之羽巡的交集太浅,想找答案,就只能去回忆他们为数不多的接触。
卧底。
组织埋藏在警察厅里的卧底。
这不可能。
如果一之羽巡真的是组织成员,那他的卧底身份乃至于波本的卧底身份都会一并暴露,可他现在还好端端坐在这里。
诸伏景光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沉到底部的对话框里,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内容。
就像一之羽巡在警务系统中留下的不败传说和功绩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样,他们曾经的对话也离奇消失,他能确认那不是自己删除的。
一之羽巡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这个问题的疑惑穿越时间回到几个月前,和对飞鸟长官为什么要让他和一之羽巡恋爱的不解慢慢重合。
手机突然震动,他下意识捂住手机,抬眸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所幸一之羽巡只是皱了下眉,没被吵醒。
他这才腾出空看那条短信。
谁会在这个时间联络他?
出乎意料,是个陌生号码,他皱眉,神色严肃起来,点击查看。
【明天上午九点,海边咖啡厅见。】
这个时间地点,让他本能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
……
凌晨三点,降谷零准时睁开眼去隔壁换班,才发现好友正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边,认真擦拭狙击枪。
这种画面相当有冲击感,他露出了个询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