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之羽巡想要骗过谁太简单了,就像他第一次撞破幼驯染和一之羽巡的恋情时说的那样,只要一之羽巡想自圆其说,就一定能找出个让他无法不信服的理由。
这是个悖论,越是相信一之羽巡的能力,他就越是无法彻底相信一之羽巡说出的话。
也不是谁都能得到一之羽巡精心构造的谎言——他时常这样对自己说,以求安慰。
不仅是警视厅和警察厅里的人在忘记一之羽巡,甚至可能连一之羽巡自己都遗忘了曾经身为警察的经历。
……我也会忘记他吗?
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感席卷而来,萩原研二低着头,从指缝露出的瞳孔颤抖起来。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将一切抹除。
就像……一之羽巡真的是一个隐藏在警察厅里的卧底。
……
深夜,警察厅的部分办公室仍旧亮着灯。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寂静,萩原研二匆匆跑进电梯,按下七楼的按钮。
他想起一样重要的东西。
一直以来不明所以,但对一之羽巡来说极为特别的东西。
公安课的办公室门半敞着,萩原研二皱眉,脚步却没因此变缓。
他和公安课的联系大多建立在一之羽巡的人际关系上,一之羽巡失踪以后,最为相熟的忍足警官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同样疑惑到后来的不要插手再到如今的无可奉告,沟通难度一再增加。
他现在明白一之羽巡执着于升职的理由了,有时候警衔的确有用。
他在心里想好了一会儿该用什么理由进去,然而真的打开那扇门时,出乎意料,整间办公室里,没有一个工位上有人办公。
萩原研二下意识看向窗边,一个人正背对着他,看动作是在浇花。
他的脚步刹那间定住,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攥紧,没有轻举妄动。
“警察厅里的很多人都对此感到疑惑,为什么唯独七楼的绿植最多也养得最好,有人说是因为公安课里有位公安格外喜欢绿植,大家恍然大悟,消息传到公安课的时候,公安课里的公安们也想,原来是这样,但很久以后也没发现究竟是谁养了这么多绿植,互相猜测了一圈,最终得出结论,应该是位已经离职的前辈留下的。”
那人转过身:“他的确可以算作离职的前辈,对吧?”
萩原研二缓缓松手,期间顺势关上了门。
他没立刻回答,目光越过那道人影,落在窗边的某盆盆栽上。
一之羽巡养了那么多花草,唯独这株最不同,他不知道那盆始终不开的花究竟有什么特殊意义,但无疑,有人参透了答案。
他的顶头上司、现任警察厅长官,手里拿着当初他送给一之羽巡的喷壶,轻描淡写道:“我以为你会某天直接闯进我的办公室,从此跟你的那位好朋友一起被无限期停职反省,看来我对你们的了解还是不够充分。”
飞鸟长官放下喷壶,像一位温和的前辈一样给出建议:“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爆.炸物处理班的萩原警官。”
无视那些意有所指的话,萩原研二上前一步:“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能拿什么来做交换?”飞鸟长官并未否认任何,也没追问任何,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盆栽:“我为它浇水尚且不是毫无回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