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
「咔。」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
夜晦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发白,但他硬是一声没吭,连呼吸都没乱。
云擎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一块乾净的布条,不紧不慢地替夜晦将小指缠好,系了一个紧实的结,这才转身走回柜台后面,重新坐下。
「骨头断了,养一个月能好。但那株草,三百上品灵石,谁来赔可怜的云掌柜呢?」他似是极其无奈的叹了口气,抬眼看向夜晦。
夜晦低着头,沉默看着自己被布条缠裹的小指。钻心的疼,可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将那只手垂在身侧,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与云擎的目光对上。
「……没有灵石。」
「那拿什么赔?」
沉默了很久。
「命。」
一个字,沙哑,低沉,决绝。
云擎闻言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你的命,不值三百上品灵石。」
夜晦没有反驳,像一块已经被人踢过无数次的石头,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评价。
他认为这是实话。他的命,确实不值三百上品灵石。
云擎看着他,忽然偏了偏头,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值钱丶但也不算完全没用的小物件。
「这样吧。」他开口,语气随意,「小铺缺个杂役,管吃管住,不给工钱。什么时候干满三百灵石了,什么时候走。」
他顿了顿,看着夜晦那只被布条缠裹的手:「当然,你要是中途跑了,我也不追。不过下次见面——」
他笑了一下,笑容温和,「就不是断一指的事了。」
铺子里安静了几息。
夜晦低着头,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无数情绪,最终,又全都沉了下去。
「……嗯。」声音闷闷的,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