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一分钟的雷鸣般掌声,终于缓缓平息。
徐辰开口:「谢谢大家。接下来,我们进入提问环节。」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鉴于报告涉及的领域很广泛,请各位提问时尽量明确您的问题所对应的论文页码和具体公式,以便于高效交流。」
……
虽然刚才所有人都起立鼓掌了,但实际上,在场的绝大多数学者,只是真正理解了报告中和自己专业方向重叠的那一小部分。
虽然仅仅是那一小部分就已经足够惊艳。
不过对于那些他们尚未完全消化丶或者依然心存疑虑的部分,他们需要答案。
后排的那些年轻学者们虽然也激动得不行,但此刻却非常默契地保持了安静,没有一个人举手。
因为他们很清楚,在这场报告的「硬核技术细节「面前,自己连提问的资格都没有。
刚才徐辰在台上那种行云流水般跨越四个领域的推导,对于绝大多数普通数学家来说,就像是看着一个人用四种外星语言写诗。他们甚至连「自己哪里没听懂「都不知道,更别提提出一个有价值的问题了。
所以,这个提问环节,注定只属于那几十个站在人类智力最巅峰的大脑。
自己这种来学术大会见世面的学术新人,还是不要在这种世纪难题的报告会上提出太初级的问题,以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来自牛津大学的本·格林教授。
这位以「格林-陶定理「闻名于世的组合数论大佬,当年和陶哲轩联手证明了「素数中包含任意长度的等差数列「,一举轰动整个数学界。
「徐博士,我的问题针对论文第十一页的引理3.2。「格林教授的声音沉稳而严谨,「在构造Φ_N的局部分量时,您将SLE的共形映射强行扭曲到了p-adic域上的Bruhat-Tits树。但据我所知,经典的SLE理论是建立在连续平面上的,而Bruhat-Tits树是一个离散的组合结构。这两者之间的映射,其测度的相容性是如何保证的?」
徐辰微微点头。
「好问题。」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一个很简洁的示意图。
「关键在于,我并没有直接把SLE的概率测度搬到树上。我做的是一个'极限逼近'——先在p-adic域的有限扩张上构造一个逐层精细化的随机游走,然后证明当扩张次数趋向无穷时,这个随机游走的分布弱收敛到一个唯一的不变测度。这个不变测度,就是我用来替代SLE概率测度的'p-adic版本'。」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那个弱收敛的关键估计。
「具体来说,收敛速率是O(p^{-n/2}),其中n是扩张次数。这保证了在有限步内就能获得足够的精度。」
格林教授盯着白板上的估计看了几秒钟,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明白了。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