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还是忍不住想看?还是养一养吧,这几天剧情不是剧情爽,是代入爽,所以需要连续沉浸阅读。不然你也不爽,还要骂我写的啥玩意)
前排偏右的位置上,两位白发苍苍的欧洲老绅士,也在进行着一场安静的对话。
皮埃尔·德利涅,比利时人,1978年菲尔兹奖得主。
格尔德·法尔廷斯,德国人,1986年菲尔兹奖得主。
这两位,是当代代数几何领域的两座绝对高峰。
他们的学术血脉都深深植根于同一个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数学教皇,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
德利涅是格罗滕迪克最器重的学生,被公认为格罗滕迪克衣钵的正统继承人。当年格罗滕迪克在IHES突然隐退后,正是德利涅接过了他未完成的一系列宏大计划,并用精湛的技巧,将老师留下的那些模糊的「哲学性纲领」,逐一变成了严谨的数学定理。
法尔廷斯则是另一种路线的标杆人物。他并非格罗滕迪克的直系弟子,却深受其思想体系的滋养——他的代表作,正是将格罗滕迪克发展的巨大代数几何机器推向极致,最终以刚猛的「硬证」风格,证明了莫德尔猜想,为算术代数几何树立了一座迄今无人逾越的丰碑。
……
两位老人已经很久没有同时出现在公开的学术场合了。
德利涅几年前就从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退休了,如今过着半隐居的生活,很少出席公开会议。而法尔廷斯虽然还在波恩的马克斯·普朗克数学研究所挂着荣誉教授的头衔,但近年来也极少露面。
……
「格尔德(法尔廷斯的名字),恭喜你年初拿到阿贝尔奖了。」德利涅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温暖,「实至名归。」
「嗯。」法尔廷斯的回应一如既往地简洁。
这个德国人向来是出了名的惜字如金,甚至有些冷淡。不过德利涅和他相识了半辈子,早已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
「你不是都要退休了么。」德利涅问。
「嗯。」法尔廷斯又是一个单字回复。
停顿了两秒后,他才补了一句乾涩的话:
「我想亲眼看看。」
德利涅知道他说的「看看」是什么意思。
……
「你读完了?」德利涅问的是那篇三十一页的论文。
「嗯,读了两遍。」法尔廷斯点了点头,「第一遍用了三天。第二遍快一些,一天半。」
对于法尔廷斯这种级别的大佬来说,花四天半的时间去仔细阅读一篇论文,本身就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这位以「眼高于顶」着称的德国人,平时审稿经常是扫一眼摘要就直接退回去,附上一句令人窒息的评语:「这不是数学。」
「你怎么看?」德利涅直截了当地问。
法尔廷斯沉默了很久。
这种长时间的沉默,在别人身上可能代表犹豫或不确定,但在法尔廷斯身上,往往意味着他正在用精准的语言去组织自己的判断。
「核心构造没有问题。」
法尔廷斯终于开口了,语气笃定。
「那个『徐氏谱变换』的局部分量构造,用到了非常多源自他之前那些跨领域工作的技术手段。如果只看这篇论文本身,你可能会觉得某些步骤有些跳跃。但如果你把他之前发表的那些前置论文——CNTT丶概率圆法——全部串联起来读,你会发现……」
他停顿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在为这篇论文做准备。他之前的每一步,都不是随机的探索,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丶逐步收网的围猎。」
「只不过,他自己当时可能也不知道最终的猎物会是什么。」
……
德利涅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穿过前排那些密密麻麻的后脑勺,看向了主舞台侧面那扇紧闭的侧门。
「格尔德,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