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没穿「校服」的三个小家伙都很平静,完全没有初次离开父母的伤感。
张瑾初可能觉得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没了娘亲的管束,自己的好日子终于来了,所以还有些兴奋。
至于张研之,他一岁多点就被张绍钦带走了,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张家的,偶尔才会回家住两天。
张朔安就更不用担心了,他的智商过于高了,导致心智甚至比李泰等人还要成熟,根本不存在离开娘亲就伤心这回事。
裴行俭看到师父背着老祖宗来了,跑进办公室搬了一把圈椅出来。
「师父,给老祖宗坐!」
颜之推伸出乾瘦的手掌在裴行俭脑袋上拍了拍,笑着夸奖道:「好孩子!」
老头子看向李纲等人,瞬间就板起了脸:「去准备笔墨,这小子有新词现世,前天那几首诗做的很不错啊,老夫现在每晚都要看几遍才能入睡。」
李纲等人当然不会自己去找笔墨,他们在颜之推面前是晚辈,老头子把他们当小孩子训,但他们也都八十多了。
其他先生中年纪最大的公输衍在他们面前也是小屁孩,这种事情不用开口,自然会有人代劳。
李纲一脸疑惑地看着张绍钦:「诗?什么诗?我们不知道啊?」
颜之推倒是愣了一下:「他没告诉你们吗?我以为按他这个喜欢臭屁的性格,回来之后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呢。」
在前日的晚宴之上,陛下要人作诗,郑元璹嘲讽了程咬金和尉迟恭,结果被他听到了,非要来个什么『斗酒诗百篇』。
不过有些可惜,好像就做了五首,就被陛下给打断了,否则老夫还真想看看他能不能做出一百首这种水平的诗呢!」
张绍钦心中得意,脸上却是非常谦虚:「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那都是之前做好的,顺手拿出来为我大哥和尉迟伯伯鸣不平的而已!
我是跟陛下使了眼色,不然要不了十首,就会变成『什么东西天上飞,东一堆来西一堆』这种打油诗。」
颜之推笑而不语,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李纲:「给你们也看看,不过记得还给老夫,这东西我死了之后准备一起带走的。」
一群老头子凑在一起看了起来,不时发出赞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