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小城市里,确实很少有个人能登上热搜榜单的,便是只有部分重大自然灾情,才能上得去,得到关注。
但也只是部分。
即使是自然灾害,有时候也会没冲上去,往往还是靠本地救援。
说起来,这边什麽时候有水灾来着?」
想到这个问题时,刘卓豪又忍不住想到了水灾。
在他印象里,接下来的几年中,会发生几次重大水灾,造成一些影响。
不止是这里,还有其他地方。
当时经历的时候,看新闻的时候,刘卓豪印象深刻,如今回过头去深思,除了个肺炎,却怎麽都想不起来其他的了。
「其实这几年,好像开始有些例子了,就是从网络红人开始做起,然后转型做了演员丶歌手,甚至主持人————」女记者还在电话那头畅想着。
「其实比起这些一」
刘卓豪适时地打断了她越来越远的联想,将话题拉回正轨,「我跟你同步这个消息,是有其他考虑的。」
「嗯?你说。」女记者的声音冷静了一些。
「我想问一下,咱们地方电视台,或者本地一些相关的政务丶媒体部门,在微博上是不是也有官方帐号?」刘卓豪问道,语气变得认真,「我们可以趁着我这件事还有热度,让相关的官号也发点东西,点评一下,或者转发跟进。」
「这样一来,既能藉助事件热度给咱们这里的几个官号涨涨粉,增加影响力,二来,官方声音的加入,也能把这件事的社会关注度和讨论热度再往上抬一抬,让处理效率更高。」
「这是双赢。」
电话那头,女记者的声音安静了片刻。
「.——有道理。」她说道,语气里的兴奋感褪去,恢复了职业性的审慎,「这个想法我可以反馈给我们领导,再看看跟我们台里有合作关系的那些政务微博丶媒体帐号那边是什麽看法。」
虽然对于刘卓豪上热搜这件事,她个人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兴趣,但一旦涉及到动用公家资源丶需要单位层面决策的事情,她立刻变得谨慎而克制,只是答应「反馈看看」,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积极推动的意向。
刘卓豪也不强求,语气轻松地接道:「行,我就是随口一提,你帮忙问问看就行。」
挂断电话,他转身回去继续吃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饭。
他当然不是随口一提,而是在尝试着跟本地媒体尝试捆绑。
不管怎麽说,自己要是能上他们的新闻,并且是为数不多带着话题度的,肯定会在印象上的加分。
虽说,媒体丶记者这些平台丶职业都是需要做到公平公正性的。
可实际上也只是这麽说,很多时候,他们还是比较主观的。
如果能够在印象上有所加分的话,那麽后续,要是自己再上什麽与本地相关的新闻,或是其他地区的一些新闻,或许他们在跟踪报导的时候,能帮自己提供一个比较正面的形象。
这很重要。
就好似百度搜索刘卓豪」三个字,跳出来的先是无良商家低价进货高价卖出」,还是发现商业的本质,解析经典的商品差价盈利模式」。
分明是一样的意思,可前者表达的内容就是要更加露骨,直白。
而后者则用类似生意经」的科普方式,包装了这个概念,把一件坏事洗稿成好事。
跟媒体打好关系,对于跟自己相关的正面新闻材料,他们都能如实报导一下,对自己有一定负面影响的,也能包装一下。
「那边就是电视上那个刘老板?走,过去尝尝。」
「人怎麽这麽多?不是说被举报以后,都没生意了吗?」
「那是前几天!现在不是又火起来了嘛,不然上电视有什麽用?」
「都是看了民生过来的?」
「也不全是,我早就听说过这摊子,就是之前心里犯嘀咕,没敢来吃————」
夜市街头,人声再次鼎沸起来。
炉火映着攒动的人头,队伍虽然没有前段时间办活动时,一直延伸到人行道尾部,可已是有了一条明显蜿蜒的长队。
刘卓豪站在铁板后,手上动作稳如磐石,心中对此番景象并不意外。
他料到地方新闻的背书,人气效应会很强,只是没想到,这整个过程来得这麽快,几乎是在民生上出现的当天晚上就有了回应。
上辈子做生意,刘卓豪同样被举报过。
当然了,他的处理方式没有这麽激进,但也是大概让对方澄清了。
可流失的客流量,至少得有几个月的时间才能缓过来。
很多原先的回头客,一直都不知道已经澄清了这一回事儿。
「我之前问过我们老板的堂哥,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律师。」李泽楷的声音在嘈杂中格外响亮,他一边给客人端上牛排,一边眉飞色舞地讲着,「他说这种恶意举报,要追责索赔,得讲究个定损」,得有实际的数据比对报告!」
旁边一个熟客凑趣地问:「那现在这情况,还能定损吗?我看老板这生意不是又回来了?」
「唉,难说啊!」
李泽楷夸张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却有几分嘚瑟,「就冷清了那麽几天,这数据确实不好做对比。」
「不过你们可别小看这几天,咱们这牛排用的都是好料,成本摆在那儿呢,坚持每天来这里摆,生意又没有,算算租金丶人工丶损耗————那损失,啧啧。」
刘卓豪听着,手上翻牛排的动作没停,也没制止。
现在人手充足,黄伟雄煎牛排已经颇为娴熟,程兵和杨博然跑前跑后也渐入佳境,李泽楷的适应能力也强,慢慢地,没了最开始来的时候那闷骚劲儿,开始能耍点嘴皮子,跟客人打成一片。
一个摊子四个人,绰绰有馀。
「老板。」
黄伟雄借着转身拿油的间隙,凑近些,压低声音问,「阿楷这麽跟客人说————能行吗?会不会惹麻烦?」
他指的是李泽楷拿「定损」丶「追责」这些事当谈资。
刘卓豪瞥了一眼不远处那群被李泽楷的话引得议论纷纷的客人,目光平静:「反正定损」多半是定不了了,由他去吧,多半就是想吓吓那些————」
他话还没说完,视线边缘,突然踏出来一个人!
只见围坐在一张摺叠桌旁丶正听李泽楷吹牛的几个客人里,突然站起一个穿着灰布衫丶头发花白的大爷。
他脸色煞白,神情是掩不住的慌乱,动作甚至有些踉跄,拨开旁边的人,径直朝着餐车冲了过来。
「刘老板!刘老板!这个事情跟我可没有关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