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们不是被人害的,是自己作死?」
姜寒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作死只死一代,那叫活该。」
「可他们,还不甘心。」
白凝冰的呼吸猛地一滞,她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更恐怖的事情,声音发颤。
「后面……还有?」
姜寒的声音更冷了,仿佛带着来自九幽的寒气。
「两千年前,「虚数暴君」那一代,眼看着自己快要压不住血脉里的诅咒了。」
「于是,她和当时的虚数大祭司一起,搞出了一个更疯狂的仪式。」
「高维血肉飞升术。」
金彪忍不住骂出声来:「操!她不会是拿老百姓试药吧?」
姜寒看着前方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嗤笑一声。
「比试药狠多了。」
「她把整座古国,上百万活生生的人,全都当成了祭品,一把推进了这个鬼洞里,喂给了下面的东西。」
『什么?!』
「那些后来你们在壁画上看到的渊化畸变蛇人,本来都是人。」
「她想靠着蛇类不断蜕皮的机制,绕开血脉沙化的诅咒,让自己活成另一个怪物种族。」
【我操!拿全国人换自己活命?!】
【这女王真他妈不是个东西!简直畜生不如!】
【长生个屁!这叫拉着全城人给她陪葬!】
【太恶毒了!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直播间里,积攒的愤怒如同火山一样喷发了!
白凝冰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嗓子已经完全哑了。
「可……可她不是成功了吗?为什么这城……还是没了?」
姜寒终于转过头,看着她那张绝望到毫无血色的脸,嗤了一声。
「成功?」
「因为高维的力量,根本不是她这种蝼蚁配触碰的。」
「祭祀仪式一开启,鬼洞做出了回应,紧接着,就是维度湮灭风暴。」
「外面的人,只看见遮天蔽日的沙暴从天而降。历史书上,只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古城突然消失』。」
姜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
「可真正的原因是——她亲手把鬼门关打开了,然后被从门里伸出来的力量,连人带城,一起埋了。」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总结,像是在给这位女王的墓碑刻上墓志铭。
「想睡神的力量,最后只会先把自己睡进坟里。」
四周,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季博达张了张嘴,最后只低声骂了句脏话。
金彪也不吭声了,脸上的肥肉因为后怕而颤抖着。
白凝冰松开了紧攥的拳头,手却还在抖。
所有的真相,所有的历史,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压在她心头的一座大山,让她喘不过气。
姜寒扫了她一眼,声音冷漠。
「现在怕,没用。」
「真相知道了,路也就明了。想活,接下来就别掉链子。」
白凝冰猛地抬起头,看向姜寒。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眼圈通红,泪水在打转,但她却硬生生把所有情绪都压了回去,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孤注一掷的依赖。
她看着他,呼吸发乱,胸口起伏,几乎是本能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说,我照做。」
姜寒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他刚要转身,带着这几个累赘继续往下走,眼角的余光却再次扫过不远处那具大祭司的乾瘪尸身。
下一秒,他脚步一顿,眸子骤然冷了下来。
「不对……」
『那东西……』
姜寒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死死地盯着那具本该死透了的尸体。
「那东西,刚刚是不是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