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他脑子又没坏。
之所以爆料,肯定是和王甜馥的粉丝的猜测类似,只是未雨绸缪的公关手段罢了。
她讪讪地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他,“你没听清我昨天打电话内容,就开始未雨绸缪了呀?你们团队的人好有远见。”
他的脸色好看了些许。
她忙劝道:“不过,可以避免的麻烦,还是尽量避免吧。即使你是无辜的,还是会有许多跟风黑的人谩骂你的,他们不关心真相如何,只愿意看自己想看到的。王甜馥粉丝的爆料一出来,黑粉和路人肯定铺天盖地地吐槽你曾和未成年谈恋爱……”
作为始作俑者,她越说越心虚。
他却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这些年听的谩骂还少吗?我不在乎。”
除了鲜花和掌声,成名还意味着,接受大众的审视,接受跟风者的谩骂。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而讨厌一个人,却从不需要。
她又急又重地说:“可我在乎!”
他的眼底闪过惊诧,完全没想到,前些天刚说“算了”的她,会忽然态度大变,如此直白地表达爱意。
沉寂多年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他恨自己自轻自贱,恐要再度落入她的陷阱,却又没法抑制这种隐秘的愉悦。
他分明该斥责她恬不知耻,东窗事发后,时隔经年,竟还敢若无其事地编织谎言。
有的话一旦出口,有的假象一旦撕破,便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但他还是要问。
几乎是同时。
他问:“你们分开了……”
她说:“那张照片拍……”
又同时顿住。
宋浣溪对上他过分认真的眉眼,怔愣了一瞬,“你说什么?”
他低低地重复,恍若祈愿的信徒,心中竟带了几分虔诚,“你们分开了吗?”
“什么?你说的是我和谁呀?”她一脸懵懂的样子,一时让人难以区分是假装,还是无辜。
自虐一般,他一片一片撕开血淋淋的伤疤,定定地问她,“海晏大学里,把外套给你穿的那个男人。纵夜街外,背你的那个男人。你高二那年的生日会上,同你亲密无间的那个男人。你们分开了吗?”
他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可他偏偏就是不提。
因那轻而易举便能暴露他的阴暗。他竟偷偷搜寻那个男人的新闻,暗自将自己同他比较。好不可笑。
云霁把宋浣溪问懵了,她想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问:“你说的是越淮吗?他是我哥,什么分开不分开?”
想明白了什么,她惊疑不定道:“你不会以为,我三心二意,一心二用吧。”
“天呐。”她急急忙忙地说:“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当时有小太妹以为我喜欢云卷,跑来威胁我,我就想,拿我哥当挡箭牌,一举两得,既能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烦,又能挡些烂桃花。”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打消高振国的疑心。
“所以。”宋浣溪低下头,咬了咬唇,不敢去看他的眼,“你当初是以为我脚踏两条船,还有发现我骗你,才和我分开的吗?而不是因为讨厌我?”
过去种种,其实已然不重要。阻隔在他们面前的,除了旧日的隔阂,多年的疏离,还有万重山的现实。
可这个问题,于她而言,十分重要。
她在心里祈祷,拜托,云霁,千万不要是讨厌我。
他却恍若未闻,质疑道:“你说过,你没有哥哥。”
宋浣溪急了,在相册里找了起来,“他真的是我哥哥!你等着,我给你找我们小时候的照片。”
好半天,她“嘶”了声,自言自语道:“咦?怎么手机里就一张,我没存起来吗?”
宋浣溪献宝般地把仅有的一张照片送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看吧,他真的是我哥哥,有血缘关系的。”
云霁拇指与食指微拉,放大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