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杉和朱鹮吃了油锤、劳丸,还有面茧。
其实就是或蒸或煮或炸的面制食品,民间比较盛行,两个人凑趣挤在长榻的小几上,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倒是吃了不少。
朱鹮对这类的食物不好克化,因此吃完不能马上休息。
谢水杉让人从民间购置了一些东西,和朱鹮两个人配合着做灯。
要扎一个狗灯。
朱鹮今年二十五岁了,属狗。
谢水杉一边拿着细竹条,用丝线捆起来扎骨架,一边对朱鹮说:“你的属相和你还挺配的。”
朱鹮正在搅和一盆浆糊,闻言用手指挖了一些,抹在谢水杉脸上。
谢水杉不躲,也不擦,举起手里的东西,笑盈盈道:“你看,小狗儿。”
刚刚扎好的骨架根本看不出是狗,而且谢水杉和朱鹮就是为了好玩,消磨时间,手艺好不好、像不像也没关系。
毕竟她从小再怎么精心培养,她爷爷也不可能培养她学习怎么扎灯。
朱鹮不理她了,拿起剪刀,按照民间的手艺人给的图样,剪纸。
而后随意问:“那你是属什么的?”
朱鹮很少会问谢水杉的事,他从前特别特别想弄清楚谢水杉背后究竟是什么人,但是他如今知道,她……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而且她似乎受到某种限制,几乎不能提起她的世界。
因此朱鹮好奇也不会询问,免得让谢水杉为难。
但是今晚是正月十五,人间的团圆佳节。
自从母亲死后,朱鹮没有和人这样过过节。
头些年虽然正月十五的时候是有宫宴的,但是那些朝臣们满口千秋万载,实则恨不得朱鹮当即就死在宫宴上面,又怎么能算得上过节呢?
他难免好奇,谢水杉属什么,想着等下也扎一个和她属相一样的灯笼。
谢水杉做好了骨架,已经开始用糨糊往骨架上糊桑皮纸。
闻言动作顿了顿,眼珠一转,就有了坏心思。
故意说:“哦,我一直都忘了告诉你。”
谢水杉说:“我今年其实已经二百多岁了。”
朱鹮手中一抖,锋利的剪子差点剪在他手指上头。
谢水杉表情一本正经,看着朱鹮说:“小心点儿,小孙儿。”
朱鹮:“……你滚!”
谢水杉哈哈哈哈哈又笑起来。
朱鹮把剪子往桌子上面一拍,展开了剪纸,果然剪坏了。
小狗的脑袋直接剪掉了。
谢水杉又笑,朱鹮烦死她了。
等谢水杉笑完之后,她才说:“我属虎的。”
朱鹮下意识地按照这个世界的年岁去推算。
随即又想到,可能在谢水杉所在的世界这样算并不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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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水杉却道:“对不上的。”
“你今年二十五岁,属狗,我属虎。”
谢水杉说:“但我实际只比你大三岁。”
朱鹮手中拎着一个小狗身子,和一个剪掉的狗头,看着谢水杉半晌,才说:“你真的比我大呀……”
谢水杉:“怎么?”
“陛下不能接受比你大的,只喜欢比你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