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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

谢水杉对着重新站回她身边的油饼少监说:“拿纸笔来。”

而后谢水杉快速写下了一行名册,写的不是人名是官名。

令人递给钱振,又说道:“钱爱卿令这些户部官员亲自去监督疏通官道一事。”

“三日之内,无论是否还有风雪肆虐,运送赈灾物资的官道必须清通。”

“朕会另派六队金吾卫随行,持朕的‘墨敕’,对违令者,叛乱者,蓄意拖延者,无论是官员还是兵将,皆有先斩后奏之权。”

“他们会代朕好好地保护户部各位官员的安全。”

“若南衙禁军戴罪的左右卫,左右领卫军三日内无法清通官道……”

谢水杉看着钱振望着名册,终于开始变化的脸,停顿了片刻说道:“就算是用这些卫兵的尸体堆,也要给朕堆出一条赈灾之路。”

话音落地,满室皆寂。

众人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是因为皇帝放了狠话,而是因为钱振的表情变化。

用戴罪的禁军去清官道,是朱鹮的主意,但是朱鹮只想着用这些兵将,想着派自己人去监工,用最快的速度打开壅塞官道,再撕下太后钱蝉的一层皮,来抽钱振的脸。

但是他不肯用钱氏的官员,尤其是户部的那些,生怕他们从中作梗,像先前贪污赈灾银一样,没头没尾连追都追不回来。

朱鹮不用钱氏官员,是源于他这么多年,身在宫中,同钱氏斗得来来回回,每一次安插进户部的人都铩羽而归。

他们的争斗像兽类之间,凶狠,獠牙利爪尖利,靠拼杀维护领地,也靠着拼杀扩张领地。

但他们不会轻易只身踏足另一个兽类的领地,这是一种惯性,一种不肯将自己置于危险的自保本能。

但谢水杉不是凶兽,她是狩猎者。

狩猎者从来不讲究什么规则,她更愿意用陷阱,用武器,用最小的代价,来获得最多的利益。

钱氏的官员既然盘踞户部,忌惮可以,但不需要安插什么人。

直接用啊。

用不死算他们命大。

谢水杉写的那名册,是钱振手下所有的户部势力,是他这个家主手下所有得用的族内之人。

谢水杉薄薄一张纸把钱振掏成了一个光杆尚书。

而且这些人去赈灾,说好听是监工,说不好听是“人质”。

到时候这些人不能完成任务,就算活着回来,也是失职,可以光明正大地处置。

若是不幸不能及时完成任务,那么派去保护他们的金吾卫手里的“墨敕”,就会变成捅向他们的刀。

一个蓄意拖延的大罪扣下来,他们的尸体就只能用来铺路了。

朱鹮被钱氏弄成皇位的囚徒,“囚徒”想要摆脱困境,当然是拉着人一起陷入困境。

钱振看着这名册之上的官员,喉间缓慢地滚动了一下,这些人如果派出去……简直就是在饿疯的狗之中放入肉骨头。

左右卫和左右领卫军一直受钱氏供养,如今因为太后的计策失败而落罪。

当时一个“擅闯宫禁欲要谋逆”的名头,并不牢靠。若是再过上一段时日,待钱振腾出手来,随便推到人前一个假传圣旨的“证人”,定能逼着皇帝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