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杉大步流星朝着床边走,朱鹮在她走动的时候,再怎么不情愿也伸手圈住了她的脖子。
一个女子能有多大的力气,万一他真的掉下来,那更狼狈了。
谢水杉很快稳稳当当地走到床边,把朱鹮朝着床上一放。
朱鹮躺在软枕上,谢水杉一面解下床边纱幔,一面对着跟着他们一路乌泱泱的侍婢说:“下去吧,我要和陛下午歇。”
而后开始解自己的外袍。
朱鹮:“!”
“你做什么?”他找回了自己说话的节奏,但是调子有些诡异。
谢水杉已经脱了外衣,蹬了鞋子,膝盖跪上了床榻。
对上朱鹮瘫在床上,双臂勉力撑着上半身,警惕无比看着她的视线。
她上床的动作一顿。
而后粲然一笑道:“把你给吓的,我是要睡个午觉,顺便让你给我讲一讲朝堂之中,你的人究竟都有谁,是什么官职。”
了解清楚之后睡个午觉养精蓄锐,晚上好去延英殿里面玩个尽兴嘛。
“不然你以为我要干什么?霸王硬上弓吗?”
谢水杉爬上来,躺在朱鹮身边,脸贴着脸,无情嘲笑:“你又不行,哈哈哈哈哈……”
朱鹮:“……”
他脸上将虹霓之色都轮换了一遍,几度动了动唇,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行吧。
他不行。
再说,他难道会害怕一个有磨镜之癖的女子?
他踏踏实实地躺下了。
第33章 分享“蜜糖” 活着总有无限好
朱鹮躺下, 谢水杉把床里面的被子拉过来,抖开之后盖在两个人的身上。
被子落下的时候封闭了一部分空间,也将某些一直若有若无的气息捕捉, 绵长扑在了两个人的脸上。
朱鹮吸了一下鼻子,侧头看向谢水杉:“你用了朕的丁香油?”
他先前就觉得谢氏女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 整个上午在审问刺客的同时,朱鹮一直都在想究竟是哪里熟悉。
直到此刻两个人裹在被子里, 气息被交杂融合, 却没有任何的区别,朱鹮才恍然。
谢水杉侧头看他:“怎么了?你用得我用不得吗?”
丁香这种过于馥郁浓烈的气息, 绝不在她从前形象团队推荐的那些香水味道之中。
但是谢水杉莫名很喜欢这个味道。
她还有理有据地说:“我是你的替身, 肯定要从头到脚,从气味到说话的语调, 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到时候你康复行走人前,就没人能怀疑你曾经被谁取代过。”
朱鹮笑了,这次没有笑出酒窝来,是有些自嘲的笑。
他根本不可能再康复, 他撑着这一副残躯病体,能再活十年都是奇迹。
但他很配合地道:“你说得有理。”
朱鹮问:“不是要问朕朝会上有哪些是朕的人吗?”
“对, 今天朝会上有一个穿紫衣官服的,应该是你的人,他是什么官职,叫什么名字?”
“中书令丰建白,中书省长官, 衔行宰相事,正二品。有代替朕起草诏令,审议奏章之权。”
“他手下的人, 也都尽是朕的人。”
“他虽然姓丰,却是前朝太子太师的门生,背靠陆氏,曾在吏部任职,后又去礼部,担任过两朝整十届知贡举。”
朱鹮的语气轻柔,带着些许钦羡:“本朝举子称知贡举为座主,考中即是他的门生。”
“十届?那岂不